脑海中天人交战,想杀人再自杀的念头几次疯狂地喷涌而出,又几次被压了下去。
睫毛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谈若终是没有从盒子里拿出簪子,而是来到床边。
轻手轻脚地,将锦盒放在了枕头旁边。
他想,事到如今,小皇帝若是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给他一条生路就不错了。
不过这可能是异想天开吧。
他是冒犯过皇上的人,是她人生中的污点。
斩草除根,就能让污点“从未存在过”。
也好。
苟活着又有什么用处呢?
难道要每天看着她与后宫男子卿卿我我,然后暗自抹掉眼泪么?
她是个十几岁的小皇帝,而他却是三十有余的老太监。
从最初喜欢上她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知道结局了,不是么?
谈若弯腰,偷偷地吻了吻那对薄唇。
一开始,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她,让她不悦。
可没过几秒,动作渐渐地疯狂起来,用力地翘开她的唇舌。
膝盖抵上床铺,手臂缠上小皇帝的腰,狂热万分。
他想,不过就是一死。
就算死,他也想让她再怜惜一次。
就算不碰他的身子,也抱抱他,亲亲他。
压抑的情感喷涌而出,他看到小皇帝惊讶地睁开双眼,手肘撑着床铺起来。
他双臂用力,死死纠缠她,还按住肩膀把她按回床上。
他笑起来,柔声地呢喃:“陛下,臣再伺候您一回。”
像过去很多很多次说的一样。
时浅渡快速抓住男人的手腕,一用力就按到一旁。
她刚才正美滋滋地享受她家大人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的吻呢。
突然疯狂起来,着实惊了她一下。
“大人。”
谈若想挣脱桎梏,无果。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脸,发丝散落些许,在空中飘荡。
大概能想象得到,一向注重仪容的他,如今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比刚被他接到宫里时漂亮多了。
那时她干瘦干瘦地,还有点儿土气,一看就过得不好。
她乖乖地看他眼色行事,从不忤逆他,也不会另眼看他。
她总是听话顺从地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轻轻地、亲昵地握住。
渐渐地撩动了他的心。
想来,从那时开始……
她就已经开始计划后来的一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