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他把不大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让她窝在他的腿上,轻轻拍打她的背脊,慢慢地哄她睡觉。
“噢,记得。”
时浅渡了然,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由得翘了翘唇角。
还是小时候跟师父亲近。
“师父,我本不应该对您不敬,但您如今身子不适,那徒儿就失敬了。”
她将师父轻轻揽在身边。
距离动作都颇为亲昵,却并不暧昧。
谈若心中低笑,很是自嘲。
尊师重道,都是他一点点教给她的。
把一个不服管教的张扬小鬼教养成如今这个样子,天知道废了多大的力气。
他现在却想,如果当初没有一次次地严厉管教她就好了。
她若还跟最初那样张扬胡来,还敢拿石头砸他的头,说不准……
更容易对他生出妄念。
他满身虚弱地撑儿身子,靠在了时浅渡的身边。
身体隔着衣料与她相靠在一起,被她搂在腰间,能感受到热意涌来。
鼻息间,还有她最爱的木质香气。
那香是他花费许多心力才制成的,就是为了讨她喜欢。
那时,他看到渡儿露出欢喜的笑容对他说谢谢,看到渡儿托着下巴坐在香炉前美滋滋地轻嗅……无数次想拥她在怀里,炙热而疯狂地亲吻她,希望能求得一些回应。
他的喉咙微哽。
鼻尖轻动,无声地吸入她身上的气味。
“难为你了,若是叫旁人瞧见你我师徒如此,指不定要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话来。”
他心中想的手上做的全是如何勾引,嘴上却满口师徒情分。
时浅渡拽了拽被角,把师父盖得更严实一些。
她的手臂搂住了师父的腰,才发现师父的腰可真细。
轻轻一揽,竟然就能被她圈在臂弯之中。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此时又这般虚弱……
她怎么照顾都是应该的,断不能多想什么。
于是,她轻声笑了笑:“古有卧冰求鲤,这样帮师父也是应该的。”
“……”
得,这是从师徒进化成父女了??
嘴唇勾勒出漂亮的弧度,谈若无声地笑,莫名的疯魔。
他想,若是渡儿知道这些年来,他都是怎么想她的——
她会觉得恶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