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渡见他如此,没忍住,摸了摸师父的头。
黑发似是绸缎一般柔软。
她心想,师父真不愧是师父,哪一处都这样完美。
而且,最近师父很少呵斥她了。
若是放在从前,她敢摸师父的头,早就被瞪了。
不呵斥她的师父,比从前更好了。
她喜欢这样的师父。
显得……唔,莫名乖巧。
不知是不是因为师父身体虚弱,所以没力气呵斥她,这才有了改变。
她突然大逆不道地想,若是师父一直这么虚弱也不错。
略微跑了几秒的神,时浅渡收回思绪,在心里呸呸呸几声。
哪里有诅咒自家师父的嘛。
她虽不是什么善茬,但也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她又揉了揉师父的头:“师父永远是师父。”
谈若牵起唇角,温柔的笑容之下,有两分微妙。
他不想永远是她的师父。
不过,不能操之过急,还需慢慢来。
他直视着时浅渡,低声问:“师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也不会抛下师父吗?”
时浅渡扯扯唇角:“当然,师父有我啊。”
她说完,冲自家师父挑起眉梢,颇为张扬。
“怎么,师父有我还不够吗?”
谈若知道时浅渡是在安慰他,以免他含冤至此心中难受。
他笑了笑,嗓音低柔,看似随意,却是出自真心。
“师父有你就够了。”
真的,有她一个人就够了。
谈若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孩一步步走出房间。
温柔背后的痴缠与狂热终于汹涌地溢出。
要是渡儿不止是摸摸他的头就好了。
要是她提起膝盖抵在床上……
他真想被她结结实实地拥在怀里。
而不只是为他取暖,隔着衣裳虚虚地靠在她肩头。
可惜,至少现在,渡儿只当他是师父。
有怜惜,也只是对师父的心疼。
想要让渡儿这样的天才爱上他这么个废人,恐怕难上登天。
也就只能以师徒之情,把她捆绑在身边,死赖着她。
呵,他怎么想得到,自己有朝一日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啊。
早知如此,就应该趁他风华正茂、万人敬仰,在他最光鲜亮丽的时刻对她示好,一点一点地接近她,就算被人臭骂不配为人师又怎样?
总也好过如今,只能独自痛苦。
他恨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