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树干几乎同时落在地上,让大地都颤了三颤。
烟尘四起,弥漫了整片区域。
时浅渡嗅到了一丝血气。
她快速顺着血腥味寻了过去,冲破尘土。
眼角一瞄,发现竟是云予的肩膀上被刺了个口子!
混账,竟然敢伤她的小狗!
护犊子的心一下子飚到了顶儿,她狠狠皱起眉头,本能地拉住云予的手腕,将人好好地护在自己身后,黑色的长刃出鞘,杀气腾腾。
手腕一挑,黑刀与拐杖碰撞,发出悲鸣。
她此时心情不好,只想杀人,来往几下就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随着重力向下,长刃直接把人钉在了地面上。
“时……时浅渡……!”
老者嘴角流血,瞪大双眼看着她。
尘烟渐渐地褪去了。
盛铭诚晚一步到来,站定在时浅渡身后。
老者大惊:“盛铭诚?!你怎么也……咳咳咳……”
这是发现他们一直把时浅渡关在地牢了么?
难道盛铭诚彻底背叛了他们!
盛铭诚眉眼阴翳:“哼,怎么发现自己做的烂事暴露,开始害怕了?”
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放走了时浅渡,以为她过上了快乐自由的生活。
那帮老东西也什么都没说,他便放心了,认为一切天衣无缝。
想到在地牢里看到的场景……
他心头涌出恨意,眼眶发烫发热。
突然就有些理解了云予的感受。
时浅渡转身,看向云予肩膀处的伤口。
像是面对那只小妖怪一样,她问:“疼吗,需不需要包扎?”
“……”
云予有短暂的愣怔。
在被时浅渡抓住手腕的瞬间,他差点反手用出杀招。
谁想她竟只是……把他护在了身后。
那种保护的姿态,他很久没见过了。
儿时,他每天都期待有人能像刚才那样保护他,盼了一天又一天。
后来季子玉把他带走、护着他,却也不是时时刻刻的绝对保护。
因为季子玉太忙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与他接触不算太多的人类,会那样坚定地站在他身前。
可惜太迟了。
他再也不需要有人保护了。
“伤口是我故意中招,想要引他露出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