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伸手挡住自家女朋友的眼睛,一边高声骂道:“他妈的臭变态,哪来的死哪去行不行?!再在大街上晃,给你一刀剁了那玩意!”
“一刀剁了”几个字一出,张立强身体一抖。
差点又一次吓尿出来。
寒风凛冽,他冻得直打哆嗦。
可那么多人厌恶、愤怒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浑身臊得慌。
脸上更是烫的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搬家!他要搬家!
他家就住在这附近,他根本都不敢细看这附近有没有他经常碰到的街坊邻居。
就算不被熟人看见,明天这事要被人传到学校……
头脑模糊昏沉之中,他在几个朋友的帮助下套上别人的羽绒服,被拉扯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思维却无法脱离刚才的窘境和难堪,羞愤的眼泪模糊了双眼,几乎夺眶而出。
云予看着事态的发展,脑子有点懵怔。
身后的尾巴因为惊讶和羡慕,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晃。
好……好厉害。
他眨眨眼,看着眼前人黑暗中的侧脸,看她潇洒地将刀收回鞘中。
动作如行云流水,散发着普通人难以比拟的强大气场。
他竟是被人保护了。
有人为他出头。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被人知道他是半妖后,第一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如此一想,心脏似是被一团小火苗围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空气太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得说些什么。
于是,就用那幼兽般的声音小心翼翼道:“刚才多谢你帮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你是好人,谢谢。”
时浅渡好笑地瞥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只是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撒野罢了。”
若真是想为亲人报仇,就去找当时杀人的妖怪复仇啊,去消灭更强悍的妖怪啊。
软弱的毛头小子,只会在无辜的弱者身上发泄情绪,跟那些领导面前唯唯诺诺、回家大掌一挥开始打老婆的怂包男人有什么区别。
她撇撇嘴唇,又道:“你跟我来。”
因她一句“自作多情”而失落的少年,又因她一句话面露欢喜。
头顶上毛绒绒的耳朵不自觉地轻抖两下,糯糯的让人看一眼就能想象到柔软的触感。
时浅渡的视线一顿,毛绒绒爱好者心花怒放。
留他一命是对的。
她想,洗干净就可以ru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