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亦由着云团团扯着他离开,既没说什么,也没回头看那俩人的反应。
回了家,云团团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得别提多鸡贼了。
贺之亦摇头,先去烧洗脚水,随后去砂锅里盛了两碗汤过来,一边与云团团喝汤,一边回想他们当初是怎么因缘巧合在一块的。
好像过去了很久,可实际上也才几个月。
夜里,两人闹的别提多凶了。贺之亦曾经修复过前朝春弓图,里面的姿势绝对考验人们对古人的认识下限。云团团是从科技发展,民风开放的后世来的,不疯才怪呢。
早起用过早饭,云团团没让贺之亦送她去屠宰场。而是与史胜利各骑一辆自行车带着云敏和云彩回镇上。
史胜利和云敏要先回家将佟有鱼给大闺女拿的东西放回家,云团团则直接将云彩送到镇医院,然后才骑着自行车去屠宰场。
云团团去的时候,老刘师傅已经在那里了,到是洪姐还没来。
屠宰场就是个废弃厂房,里面很空旷,也很冷。好在干起活来也就不觉得冷了。这会儿已经有猪被陆续送过来了,大家伙一边等洪姐过来,一边闲聊。
排在第一位的还打了水开始用小火烧热水。
洪姐九点多才过来,见这么多人等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的说了句去镇委汇报工作解释她为什么来晚了,然后便吆喝着开工了。
云团团总觉得洪姐哪里不对劲,但想到云敏和史胜利为什么会来云家堡过小年便只以为这又是桩家长里短。
在一起这么多天,云团团也已经跟洪姐多了几分熟悉。偶尔得空闲聊时,也听洪姐说过一些家里的情况。
无非就是婆婆,小姑子,小叔子和自家男人,孩子什么的。
婆婆疼小叔子胜过自己生的猁子,婆婆待小姑子也比待自己女儿好,自家男人是个耳根子软的,婆婆几句话下来,自家男人就会说什么「我妈不容易」。
一边给猪褪猪毛,云团团一边想着当代婆媳关系。
好在她亲婆婆是个会作的,已经将她儿子作得没半点亲情留恋了。别说平时了,就是年节贺之亦都不曾跟那边联系过。
虽然以后的日子长了,贺兰芳女士未必会放弃朝大儿子要赡养费,可只要贺之亦稳得住,她也不介意按法律规定支付养这笔钱。
不管怎么说,责任和国法在那里摆着呢。
但若是想要太多。。。她自己亲妈都不惯着呢,能惯着别人?
别做梦喽——
就在这种胡思乱想中杀了一上午的猪,临了下班时,云团团又给了洪姐一副猪下水。
看着这副猪下水滴下来的血水,洪姐仿佛受到了惊吓的躲了一下,直接给云团团和老刘师傅整不会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一脸不解的看向洪姐。
“洪姐,你怎么了?”
洪姐摇头,神色更加慌张,随即接过猪下水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对又转身跟云团团道谢。
云团团杀的猪多,所以隔个三两天就会给洪姐一副猪下水。剩下的要么留着自己吃,要么送人,要么低价卖出去。因掌握着分寸以及时不时的说一句正式工好有工资拿什么的。所以洪姐每次拿了云团团的猪下水都会象征性的回点什么。
老刘师傅带伤工作,上午两头猪,下午的时候有时候一头,有时两头。他到是从来没给过洪姐猪下水,可能是知道云团团给了,也可能是知道就算以后这个临时屠宰厂再开起来,人家不会再请他,他也不会再来之故。
没交好的想法。
云团团却是准备等七月份拿到大学毕业证后,就想办法将这个屠宰厂彻底开起来,给自己弄个正式工的编制。
结合自己的工作效率,附近村镇的养猪情况,云团团还准备将临时调过来的洪姐也挤走……
反正洪姐是临时调过来的,那回到她本职岗位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屠宰场只有她一个人,真就可以玩得转。
中午回家吃饭,哦,回她和贺之亦的家吃午饭。
饭毕,云团团回前院,跟她妈和她奶说了一回话。年前年后正是各处走礼的时候,她这边已经在准备年礼了,想着她奶往年也有走礼的事,便问她奶今年有没有什么需要特殊注意的地方。
云老太维系的都是早年一起在地主家打工的熟人。因为他们都属于被剥削的劳苦大众。所以运动起来的时候都大多没受到什么波及。但这场运动也让一些人从人变成了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