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询问地看向靳承屿。靳承屿视线落到颜非脸上,须臾后,微微点头:“也好。”
钱来马上道:“行,那就听靳总的。”
“好。”颜非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摁响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沃尔沃SUV。
钱来陪着靳承屿上了后座,颜非启动车子,朝着目的地出发。对于这块儿她十分熟悉,从小在这儿长大,根本不需要导航。
没一会儿就到了餐厅,她把车子倒进露天停车场的车位停好。
三人下车,一齐朝里走。
钱来和靳承屿在聊投资的事,颜非在旁边安静听着,没留意这地面,某块地砖上豁出了一道口子。
一个不留神,她靴子的细跟就扎了进去,然后抬脚的时候卡了一下,身子就猛然朝前倒去。
哦豁。
就在她以为自己铁定要摔个狗啃屎,在两个大佬面前出尽洋相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抓住了她的胳膊,再轻松往上一带,她便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眉目清冽,眸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颜非下意识地说,鼻尖似乎闻到他身上一股干净的味道,像是冰雪的气息。
靳承屿抓着她胳膊,上下打量她须臾:“没事吧?”
颜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鞋子卡住了。”
说完她才注意到,此刻她正紧紧抓着他胸前的大衣,笔直的衣襟已经被抓得皱成一团。
颜非心吓得直突突,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靳总。”
靳承屿抓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松,低头看了眼她的靴子:“能拔出来吗?”
“我试试。”颜非慢慢扭了扭被卡住的那只脚,小心地把鞋跟从缝里拔了出来。
还好没卡断。
确认她能自己站稳之后,靳承屿才松开了她。颜非再次向他道谢:“谢谢你靳总。”
靳承屿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继续朝前走了。
钱来站旁边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若有所思地打量了颜非几眼,笑呵呵地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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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包间后,钱来点完菜,拿过桌上的茅台准备打开,被靳承屿拦住:“钱总,今儿就不喝酒了,我开了车。”
钱来劝道:“可以叫代驾嘛。”
靳承屿仍是推辞:“我下午跟政府部门的领导约了谈事,不好喝了酒过去。”
钱来立马把茅台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笑呵呵地:“要见政府的领导,那自然是不好喝酒的。”
说完眼珠子一转,打听道:“靳总这是准备要在南城大展拳脚了?”
靳承屿颔首道:“南城这几年发展迅猛,本地也有很多好大学,但是相比一线城市,还是缺乏足够的优质就业机会,我是南城人,自然也要想着回馈家乡。”
“所以我打算把TK的南方总部建在南城,一方面为南城的学生提供更好的就业机会,另一方面也为南城创造更多的税收。于TK而言,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战略布局,便于日后全国扩张。”
靳承屿说话时,颜非默默地打量着他,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敬意。现在不管是一线城市还是新一线城市,都在疯狂地抢夺人才和企业资源。
像他这样功成名就的企业家,想必也有很多城市的政府部门向他抛出过橄榄枝,承诺各种优惠和补贴,希望他过去开公司。
但他选择了南城,这里面除了有基于利益的考量,想必也是有情分在,毕竟南城在一线和新一线的城市竞争力排行榜中,并没有多么明显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