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挑挑眉,“好巧,不过你家不是在中央区域吗?怎么来我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傅柏州笑了笑,朝他走近些,“妹妹太吵了,索性来别的地方转悠,恰巧走到你这里而已。”
江年点点头,计从心起,指着旁边娱乐区域问:“要不要玩玩?”
傅柏州哼笑一声,没有说“幼稚。”“小孩子才玩这些。”,而是笑着答应:“好啊,我也童心未泯。”
俩人坐在旋转椅上,江年坐在出口处,用脚蹬了一把地面,使得旋转起来,江年仰着头,感受着天地旋转。
“不开心吗?”傅柏州抓着中间镂空把手,开口询问,江年伸伸懒腰,“还好吧,就是运动会没有项目做有些不知道那天该干什么了。”
傅柏州垂头笑笑,“那看来你初中很喜欢参加运动了。”
江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吧。”傅柏州抬眸与他对视,有些疑惑道:“那干嘛现在不参加。”
江年看着逐渐将要停下的趋势,又蹬了一脚地面,闷闷地说:“不想贴上去,又没人邀请我。”
傅柏州没忍住,他这位同桌还有点傲娇?他不知道开学发生了什么,来得晚,只能从宫暝和其他同学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事情经过。
“不想融入就不想吧,反正还有我们呢。”傅柏州轻声开口,他不会劝江年强行融入集体,那样他会不舒服,不舒服的事情,他不想让江年做。
江年以为他会尽量让自己放下自己心中的想法与同学相处得好一点,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胸腔里好像被什么填满,江年嘴角扬起,很满足。
“去荡秋千吗?”傅柏州忽然下椅现在滑滑梯旁边,江年有些抗拒,他不想走太远。
傅柏州好似清楚他心中所想,踢了踢旁边的滑梯,“放心,我知道一处很近的秋千。”
江年惊讶于他竟猜到自己心中所想,但没过多关注,立马跳下拍拍手。
江年笑了笑,双手摆在头后面,撇嘴道:“勉强信你一回吧!”
说完揽过傅柏州的肩,后者自始至终都是宠溺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随后又应他的要求带路。
傅柏州说近那就是真近,江年都没想到秋千会建在比他家还偏僻的角落,傅柏州拍了拍秋千的落叶,不拘小节地坐上去。
“来啊。”傅柏州朝江年招招手,然后自顾自得荡了起来,江年放下心的疑虑,坐在秋千上也跟着荡起来。
风随着荡着的弧度摇摆,使得人很安心,江年双手拉着链条,肆意地笑了起来。
傅柏州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少年心性,是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是人生中最难得最怀念的时光。
秋千荡起的弧度小了起来,江年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吹着晚风问傅柏州:“你怎么找到得?好安静的地方。”
静谧,是这里唯一一个形容词,唯一喧闹的来源便是这两个少年的交谈声,链条的摇摆声和风吹动落叶的簌簌声。
傅柏州还保持着大弧度荡着,风将江年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廓,傅柏州思索了一番才回答:“小时候经常和朋友来这,这里也是他发现的。”
江年“哦”了一声,旁边链条的声音逐渐熄灭,江年转头看去,傅柏州垂头想着什么,有些落寞。
江年不禁启唇:“怎么了?”
傅柏州被声音打断思绪,又跟没事人一样抬头笑着:“没事,只是有些可惜我忘掉朋友的样子了,后面就没接触了。”
轻飘飘的一番话,江年却从中体会到一点遗憾,他装作老成地轻拍傅柏州肩膀,声音沉了一些,跟真正的老者一样缓慢道:“遗憾是人生常有的色彩,俗话说,没有遗憾的人生不叫人生。”
傅柏州被他逗笑,心底间的阴霾消散,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哪位老者的俗话,我毕刻在心底。”
江年摆摆手,恢复往常的吊儿郎当:“那倒不必。”
夜逐渐深,星星逐渐缀满天空,月亮当空,江年指着一个星星,“看,北斗星。”
傅柏州有些讶异,“你还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