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州看着被乖乖牵着手的江年,对方只穿了一件棕色大衣,里面是白色羊绒毛衣,搭配藏青色裤子,显得两腿整体修长有力。
“芸舒,怎么不让江年哥哥跟着你?偏要牵手。”傅柏州故作嗔怪,傅芸舒搅了搅两根手指,还是一言不发。
江年有些尴尬,从肉乎乎的小手里抽离,傅柏州轻笑一声,挥手让傅芸舒过来,傅芸舒慢吞吞地走过去,傅柏州在她耳边轻声询问:“怎么啦?不喜欢这个哥哥?”
傅芸舒偷偷瞄了一眼江年,耳朵泛红,在傅柏州耳边悄悄说:“这个哥哥太帅啦!我怕我说错话他讨厌我。”
傅柏州没想到是这个因素,没忍住笑起来,揉了揉傅芸舒柔软的头,被小姑娘非常嫌弃。
傅芸舒心里责怪:这可是妈妈精心为我编扎的!
傅柏州被嫌弃也不脑,松开手向江年看去,江年对兄妹俩的其乐融融有些不知所措,神游天际。
“你讨厌我妹妹吗?”傅柏州忽然出声提问让江年吓了一跳,看着躲在傅柏州身后只露出一个头的小姑娘笑了笑,“不会啊,你妹妹这么可爱,我脑子坏了才会讨厌好吗?”
傅芸舒欣喜地跳了跳,哒哒哒地朝江年跑来,“我也不讨厌你,哥哥!”
傅柏州面对妹妹的移情别恋有些无语,将傅芸舒打发去跟宫暝闹,江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坐在傅柏州身旁。
“很紧张?”傅柏州挑了挑眉,江年没想到他眼力这么好,不好意思得“嗯”了一声,毕竟除了吴颜他们几个的家长从小见到大,还是第一次见朋友的家长。
傅柏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没那么多规矩,当自己家就行。”
江年抽了抽嘴脸,当自己家是不可能的,他局促地拢了拢大衣,觉得自己的笑很假。
他感觉自己额角都有些许冷汗冒了出来,太紧张了,以至于他根本不能听清楚傅柏州说了些什么。
直到傅柏州拿着手帕给江年擦了擦汗他才回神,“如果很勉强的话要不然回去吧。”傅柏州皱着眉头,没想到江年这么紧张。
江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了口气,摇摇头,“是我紧张过度了,我尽量放松自己吧。”
傅柏州扬了扬嘴角,还是对他的状态担忧,不过到底没有强迫他怎样。
傅柏州家果真如他所说,热闹非凡,宫夫人很和善,对他嘘寒问暖,将江年的紧张和无措感驱散许多,傅先生看似严肃正经,但是对家人和他意外的有趣幽默。
玩到傍晚,橘红色的晚霞将云朵染成一色,混于一体,阳光自云间倾洒,给本就热闹的别墅更添一番色彩,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江年与傅柏州并道而行,跟从本心发出一声感慨:“你家比我家热闹。”
傅柏州转头看他,漫不经心地问:“是么?”
江年伸了伸懒腰,“那肯定啊!我家就我和佣人,可没你家这么其乐融融。”
傅柏州垂眼,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等江年到了家,进了院子,他刚想与傅柏州告别,忽然听到傅柏州的声音:“你如果觉得那个家是空壳的话,那就常来我这吧。”
江年诧异转身看着他,傅柏州湛蓝色的眼眸映着橘红色晚霞和江年清晰的倒影。
江年深处记忆中的那抹朦胧的影子好像又清晰了点,那影子的主人的眼睛好像也是蓝色眼睛。
“嗯,那再见。”江年撇过头,轻声道。
傅柏州扬起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好看的不像现实中会有的人,眉弓与左眼下方的艳红丹痣被晚霞映照得更加妖娆,他也轻声回答:“好,再见。”
江年回屋,突然觉得以往清冷萧瑟的家莫名温馨起来,就连空气好像也多了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