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对徐应且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梦都是恍惚的,无厘头的,光怪陆离的。
上一秒还在教室,下一秒就转移到食堂。
在一群熟人和摆好的饭前聆听食堂嘈杂的人声,像往常一样聊着趣事和八卦。
突然大家多目相对,开始大喊。
“祝高二16班徐应且,高二6班徐逸秋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掌声此起彼伏,以徐家两兄弟为中心扩散。
祝福逆着掌声的潮流而来。
汇聚到“宇宙”中心。
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为大大小小的事情纪念欢呼,结绳记事。
“许愿!许愿!许愿!”
徐应且转头,章诗远和徐逸秋的朋友手里各拿了一个食堂里售卖的小蛋糕,上面插了一根小蜡烛,章诗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把两根蜡烛点燃了,众人把寿星围住,催促他们许愿。
他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睛。
火苗在章诗远的眼里倒映,照出他自己的脸。
一张带着假笑的脸。
他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他吹灭了蜡烛。
众人散去之前,徐应且才反应过来环视来人,有几个朋友不认识,应该是徐逸秋带过来的,其中没有江周。
还好,看上午那架势还以为江周中午也来。徐应且缓下一口气。
走读生和住校生在食堂门口分别,徐应且掀开帘子,看到了刚刚心里感慨幸好没来的人。
真是路窄。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对方却叫住了他。
“徐应且,生日快乐。”
“谢谢。”他回道。
他们班的同学认出江周来,惊叹他怎么会在食堂门口还没有回家,怎么只对徐应且说生日快乐不对徐逸秋说。
徐逸秋给江周解围,说他早上已经说过了,他们又戳了戳徐逸秋笑问怎么没邀请他。
徐应且也看向双胞胎弟弟,徐逸秋摆摆手。
还能为什么,不想让他哥尴尬呗,他也不知道江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诶,江周,谢谢你的打火机。”章诗远从后面姗姗来迟,把打火机递给江周。
原来蜡烛上的火是这么来的。
江周接过打火机,“啪嗒”,火苗“簌”地出现。
奇怪,明明消失的很快,但徐应且总觉得自己见过打火机在江周手上一直点燃的样子。
缺点什么。
缺一根烟。
我见过他抽烟吗?
章诗远解释说:“我打听到江周家里有打火机,就让他帮我带了。”
大家似懂非懂,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