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怕你对师傅不利。”
“你确定不是他对我不利?”
严陌秋激动起来,仿佛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你疯了吗沈听谨,师傅事事以你为先,宗门大小事务由你全权做主,几位师兄师姐插不了一点手,你究竟想要什么才能满足?”
我要回到我原本生活的世界,过我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蹉跎岁月。别说重生过几次的严陌秋做不到,就是沈听谨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他也一样不能把自己剥离出这个世界。直到系统找到新的肉身,循环到完成它真正的剧情结束。
尽管沈予知道不应该因为系统任务而迁怒严陌秋,可他还是不能完美地压制对不公的埋怨。事情背后的真相往往隐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虚假的任务剧情是由不同系统制定的,那么剧情偏离程度以及惩罚都会或晚或无,与其让剧情一直错误的循环,不如直接告诉严陌秋师傅死亡的真相。
省得那个笨蛋杀不了自己还逞强好胜,他完成无数个任务都没遇见过凭借着一身正气就喊打喊杀的人,难怪路云清重生多次依旧对严陌秋的行径嗤之以鼻。
沈予不争不亢地说道:“你的师傅是路云清杀的,他走火入魔丧失全部修为并把我和师傅关在主峰的洞府中,我无力抵抗只能任他杀害师傅。你信与不信无关重要,命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当然,就算你现在回去也改变不了路云清的想法,第一世可以是巧合,那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现在呢?”
“你们所经历的循环每次都会有人阻挠,但最终的结果仍然不变。原因就在于路云清他要争取地位,自愿走火入魔除掉障碍又历经辛苦千锤百炼洗去魔心,顺其自然地成为万派之首,仙道至尊。”
“我去杀了他以绝后患。”
“以你如今的身手抗得了他几招,能全身而退的把握有几分,你又见过谁重伤过他?”
“那我们就放任他不管,任他最后污蔑你然后杀害师傅?”
“师傅不已经逃走了吗,有空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傻孩子,这里谁都比你聪明,多次循环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就你傻乎乎地被人算计。
严陌秋少有地陷入沉思,寸步不离地守在沈予旁边。
脚踏入岚阴森林的那一刻,无边无尽的黑暗将他们团团拢住。湿润的空气和潮湿泥土的气息无孔不入,野兽的嘶吼夹杂着鸟雀的哀啼不断在两人耳边回响。
“随你一同历练的弟子们也没有失去性命,安然无恙地回到师门,问他们原因一概不知。在你离开不久,三师兄就失踪了。周游大陆的五师兄回到天虚门主持大局,路云清他和上御峰的一名小弟子纠缠不清。刚刚五师兄传信说天虚门一切安好让我放心寻你。”
“你是说沈青回回到天虚门了,他重生了吗?”原著中沈青回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不喜争斗。除了开局露过脸后续再无介绍他的剧情,换句话说沈青回是极大的变数。沈青回回到天虚门,对路云清是一件坏事,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几位师兄师姐还有二师兄养的狗都重生了。”
不知不觉间,严陌秋抓住几只野兽,架起火堆自顾自地烤了起来。他烤得小心翼翼,生怕重蹈沈予的后路。他递给沈予一串,自己看着火堆唯恐火苗熄灭。
沈予接过烤串咬了一口,肉质肥美细嫩金黄酥脆。他赞赏地看了严陌秋一眼,垂涎欲滴地盯着木架上剩下烤得滋滋响的肉串。
在把最后一个肉串递给沈予大快朵颐的功夫,严陌秋突然发现一条蓝色带着电光拇指般粗细的灵蛇摩擦着枯枝败叶蜷曲前行,在它张嘴露出尖牙咬向白衣仙人时,他迅速地用木签刺入蛇的七寸。
沈予吃完起身感觉到脚下踩了什么东西,细细长长的形状,令他细思极恐,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沈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蛇,无论什么蛇,他都发怵。他如同机械般一寸寸移动自己的视线,直到蛇的尸体映入眼帘。
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整片森林,成群的鸟雀扑棱翅膀四处散逃。
严陌秋现在完全相信师姐说的话,这一世的沈听谨非彼沈听谨,沈听谨从不惧怕这些飞禽走兽,也不会这般失态地挂在自己的身上。
“大师兄别怕,它是死的。”
“走走走,快离开这里。”沈予用严陌秋的墨发挡住眼睛,不断催促严陌秋离开。是生是死他不愿意见到,光是听到就让他想起滑溜溜冰凉凉的触感。
严陌秋一抚手,灵蛇瞬间化作飞灰。他莞尔一笑把白衣仙人扯到前面,抱着白衣仙人一步步离开。
沈予毫不介意严陌秋怎么带着他离开,只要人在就可以。他畏缩在严陌秋的怀中,汲取着严陌秋胸膛的温暖,微微镇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