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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雅筠约见面（第2页）

“郑雅筠的父亲郑远，”周凭之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扶手，“是我第一个合伙人，2008年金融危机，那时我还没回国，他替我挡了一笔坏账，车祸不是意外，他死前握着我的手，让我照顾他女儿。”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声音。

“我扶持她，既是挡麻烦，也是还人情。”周凭之抬眼，“现在她把手伸到不该碰的人身上，这个人情，我打算背弃。”

周瞿张了张嘴：“三叔，郑小姐她可能不知道……”

“她知道。”周凭之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过冰，“她太知道顾知瑾的分量，所以才急着去踩，郑远的恩情，我养了郑雅筠十五年，够还了。”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信息。

周瞿瞥见屏幕上的字：【冻结郑雅筠额外资源，收回画廊投资。】

“三叔，”周瞿忽然开口，声音发紧，“您……知瑾她……”

周凭之抬眼看他。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想起小时候，三叔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试图分家的堂叔，三个月后，堂叔“自愿”去了澳洲。

“订婚宴，”周凭之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她那边若有任何不妥，直接报给我。”

他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周瞿，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周瞿，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但记住，她若在外面受了委屈……不管是谁给的，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周瞿的心不停的下沉，他隐约觉出些什么，又劝慰自己想多了。

周凭之在书房待到凌晨三点。

陈默送来郑雅筠与周清颂的接触记录时，他正在核对电脑屏幕上的订婚流程单，“顾知瑾”三个字被光标反复框选。

“三爷，要拦吗？”陈默问。

周凭之想起她在走廊里仰头看他的样子，眼眶红着，声音却稳：“我没有资格评判。”

她有的，只是她不知道。

“不用拦。”他关掉文档，“让郑雅筠去，她闹得越凶，我动手越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又道：“明天下午三点，备车，云栖茶馆附近。”

“是。”

第二天下午，顾知瑾提前十分钟到了“云栖”茶馆。

这是一家藏在老胡同里的中式茶馆，青石板路尽头，灰墙黛瓦的门脸并不起眼，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古色古香的装潢，红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混合着角落里沉香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静下心来。

穿蓝布衫的侍者脚步轻缓，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郑雅筠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约顾知瑾的念头，早在三天前便已打定，借由三爷身边人的身份敲打顾知瑾，宣示自己的位置。

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动手的前一夜，周凭之已经亲手斩断了她所有依仗。

窗外是一小片精心打理的竹园，青竹挺拔，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苏绣旗袍，领口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盘扣是温润的羊脂玉，衬得她身姿婀娜，曲线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