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自主权。
女性议题。
受害者叙事。
同情票。
“他们不是觉得怀孕会让我不配拿奖。”瓦伦蒂娜说。
没人打断她。
“他们只是想让所有人提前相信,我会拿它换奖。”
凯特看着她。
“对。”
“这样以后无论我说什么,都可以被算进竞选。”
“你谈隐私侵犯,他们会说你在建立女性议题。你谈怀孕,他们会说你在争取同情。你什么都不谈,他们也可以说片方正在等待更合适的公开时机。”
“连沉默都是宣传预热。”Denise说。
瓦伦蒂娜低头,看见自己开衫袖口上还粘着一粒粉色亮片。
她用指甲拨了一下。
亮片没有掉。
她又拨了一次,索性放弃。
瓦伦蒂娜抬起头。
“他们现在替我安排的两个位置,一个是怀孕以后不再值得认真讨论的女演员,另一个是打算拿孩子换选票的女人。”
“我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
她当然不需要把怀孕说成一场灾难,才能证明自己仍有事业。
也不需要把它包装成一段鼓舞人心的旅程,才能证明自己配得上同情。
它不是减分项。
也不是加分项。
至少在她决定如何面对它以前,它只属于她。
瓦伦蒂娜将手包拉到身边,放到椅子上。
“下午不谈怀孕。”她说。
凯特点头。
“我会通知主持人。”
“不是因为它见不得人。”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谈了就会毁掉奖季。”
“我知道。”
“只是因为今天下午是《芭比》的圆桌。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自己说,不需要先看哪一种说法对竞选更有利。”
凯特合上那两篇专栏。
“明白。”
她没有赞美这项决定,也没有说瓦伦蒂娜很勇敢。
她只在活动流程的第一页写下一行:
NOPRIVATEHEALTHQUES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