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堆散发着焦臭味的炉渣里,斜插着一把用来铲废料的普通生铁铁锹。
李大壮迈开穿着破布鞋的双腿。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一层粗糙老茧的大手。
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铁锹的木柄。
“嘎吱。”
坚硬的木柄被他极其恐怖的纯粹握力,捏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大壮提着这把锈迹斑斑的普通铁锹。
拖着它,极其沉稳地朝着高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刺啦——刺啦——”
生铁锹刃在滚烫的青铜地砖上拖行,划出一溜极其刺目的火星。
刺耳的摩擦声,在惨叫连天的内窑里,显得极其突兀。
“你他妈干什么!”
一个站在台阶下方的内门监工,立刻发现了这个极其反常的杂役。
他满脸戾气地抽出腰间的长鞭。
“瞎了你的狗眼!厉海大人正在祭炼血食,谁让你站起来的!”
“给老子跪下!”
监工发出一声狂吼,手里的长鞭带着星窍境的狂暴真气,犹如一条毒蛇般直奔李大壮的面门狠狠抽了过去!
李大壮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犹如两把淬了火的剔骨钢刀,极其冰冷地、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监工的脸上。
就这一眼。
那个监工浑身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深渊里爬出来的绝世凶兽给死死盯住了。
一股根本无法用修为来衡量的实质化杀机,极其野蛮地撞进了他的识海。
“呃……”
监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他那条抽到半空中的长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生铁城墙。
极其生硬地停在了距离李大壮面门不足半尺的地方。
不敢落下!
监工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打着摆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门锦袍。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这个穿着杂役衣服的男人,硬生生地从自己身边极其从容地走了过去。
李大壮提着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