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皇帝和徽妍分席而坐。皇帝在上首,一派自然地喝着水;徽妍则在下首,亦是镇定,脸上和唇上,却像点了胭脂一样。
徐恩早习以为常,心底暗笑着,让侍婢将膳食呈上。
“王子与居次用过了?”皇帝问道。
“用过了。”徐恩道。
皇帝颔首。
用过膳没多久,蒲那和从音从东院回来,还带着几个小玩伴,兴高采烈,手里拿着王璟儿女的玩具。
“舅父!”蒲那说,“过两日仲秋,王博士一家要去庙宫!”
“哦?”皇帝扬眉,看着两个小童亮晶晶的眼睛,故作不知,“又如何?”
“舅父……”从音鼓着腮,可怜兮兮地抱着他的手臂,“从音和蒲那也想去……”
“舅父……”蒲那也上前来,拉着他另一只手臂。
皇帝无奈,看向徽妍。
却见她笑着,并不作声。
“此事容朕考虑,过后再议。”皇帝将手抽回来,语气不容反驳。过了会,却问徐恩,“戚夫人与王博士等人,还在堂上么?”
徐恩答道:“禀陛下,都在。”
“宾客呢?”
“宾客都回去了。”
皇帝颔首,起身来。
徽妍讶然:“陛下欲往何处?”
“朕好不容易到外家一趟,却教大人担惊受怕,甚是不安。”皇帝一本正经道,“朕自当向大人赔罪,以免再受女史教训。”
谁是你外家,谁是你大人。
徽妍知他又作弄,无奈而笑,瞪他一眼,面上却是一热。
如徐恩所言,徽妍的叔伯们已经告辞离去。
堂上的食器案席都已经收拾干净,戚氏和王璟、王缪夫妇却仍然坐着,小声说着话。见皇帝来到,众人连忙伏拜行礼。
皇帝将戚氏扶起,道,“夫人,朕方才惊吓了夫人,朕之过也,还请夫人勿怪才是。”
戚氏忙道:“妾岂敢!方才亲戚言语冲撞,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