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不认同,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怎么会?愿望就是要说出来,才能一起实现的啊。”
孟凌波仰头与他对视,看着他眼中爆棚的求知欲,轻声开口:“我愿……我们万事顺遂,日日月月年年。”
她双眸盈满笑意,片刻后,裘德也学着她的模样闭上眼,口中念着:“Iwisheverythingyouwishforestrue。”
他曾听说,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是整座城市里离天空、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天上的神明能清晰听见人的心愿,此时虔诚许下的愿望,就一定会被实现。
他睁开眼,一脸求夸赞的表情看得孟凌波笑意更深。她抬手揽过他的肩膀,送上一个带着甜香的吻。
就在唇齿相依的瞬间,夜空骤然被点亮。
无数绚烂的烟花在窗外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的碎影透过玻璃,在两人侧脸上交叠明灭。
原本轻缓的英文歌不知何时切成了杨丞琳的《庆祝》,巨大的声浪与光影将狭小的座舱彻底包裹。
加斯街运河区的每一家餐厅和店铺都浸透了浓郁的节日气息,各色灯光从橱窗里漫出来,在湿漉漉的马路上交叠。
孟凌波和裘德牵着手,慢悠悠逛着,听他讲小时候和Joeb的趣事。
迎面又走来一群年轻人,嬉笑着转进街边的酒吧,震耳的复古电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两人耳边擦过。
裘德慢下脚步,偏头看她:“要不要进去玩会儿?Joeb出门前说会在这儿。”
孟凌波摇头,贝雷帽上的毛球在风中轻晃:“不要了,你就带我这样走走逛逛就挺好。”
裘德低头看她冻得微红的鼻头,将手中拎着的热红酒递到她唇边:“再喝一口。”
孟凌波就着他的手咽下一小口,抬手推开杯沿:“有些凉了,别喝了。”
夜晚的湿冷让热红酒的温度降得飞快。裘德将杯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看了看手表,忽然开口:“要不要跟我去教堂参加弥撒?”
“弥撒?”孟凌波微微一怔。她早先就听说过伯明翰的圣诞宗教仪式,据说很壮观。
“我们家的习惯,每年平安夜都会全家一起去教堂。”裘德解释着,见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今天,你可能会见到我爸爸的伴侣。”
孟凌波脚步一顿:“他们是各自出去玩的?”
她睡醒时家里只剩自己和裘德,本以为Denice和Marc是一起出门的。
裘德点头,似是在思考:“或许也能看到妈妈他们。”
孟凌波嘴角的笑意微僵:“要不……我们换一处?”
裘德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用,我们习惯去那里,碰到也很正常。”
孟凌波抬手推着他愈发靠近的俊脸,迟疑着:“为什么我在你眼中看见了凑热闹的表情?”
裘德偏头在她手腕上落下一吻,眼神诚挚得近乎无辜:“我没有。”
孟凌波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她踮脚将他盖在毛线帽下的耳朵精准捏住:“你在笑,我不信。”
裘德眨了眨眼,将人揽得更紧,俯身抵住她的额头:“Sweetheart,你要相信,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我对别人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
孟凌波简直要被他气笑,捏着他耳垂的手指微微用力:“你最好……”
话音未落,裘德忽然低头,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入唇齿间。
运河边的风裹着湿冷的水汽拂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温度。
他吻得很深,却温柔,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与笃定都刻进她的呼吸里。
她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大衣的衣襟,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之中。
一道刺目的闪光灯毫无预兆地在斜后方亮起。
跟在几步外的保镖几乎是瞬间动了,身形如风般挡在两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