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笼,岑燃舀了勺饭菜想喂池郁,却被池郁夺过了勺子自己吃饭,努力亮了亮额头上的汗珠,又被池郁塞了张纸巾,示意他自己擦。岑燃捏着纸巾哀怨地看向他狠心的哥,哥哥的心墙筑得越发高了,让岑燃连钻个空子的机会都没有。眼见着所有人都收获了甜蜜的爱情,只有自己不进反退了。原本寒假都有了进展,哥哥都主动亲他的脸了,结果被严双成一招给他整回解放前。打那次之后,池郁就开始拒绝自己的亲近,虽然依旧关心自己,但牵手抱抱是不能了,摸头亲脸也压根没有。岑燃苦啊,却又不敢逼急了,怕耽误池郁的复习,只能面上忍耐,再趁哥哥睡着的时候缓解一下相思。眼见着池郁低头吃饭的时候,后颈深处有隐约可见的红痕,岑燃想帮池郁将衣领往上拉一拉,谁知刚碰到对方,池郁立刻触电了似的偏头躲过。岑燃伸过来的手还僵在原地,表情十分伤心万分可怜。哥是觉得我恶心吗池郁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白草莓。刚想说句软话,就见岑燃半眯起眼睛,池郁拿脚指头都能猜到这小子又在怀疑是哪个女生给他的,烦得他赶紧说:“男的男的!”“男的?”岑燃的神情也没有好转。合着现在防女又防男是吧!把池郁气得磨牙,“他家水果店打特价,想着便宜才买的。你爱吃不吃。”池郁说着作势要把草莓收回去,却被岑燃眼疾手快抢了回来,岑燃知道哥哥是在撒谎,明明就是专门给他买的。安慰奖嘛,聊胜于无。岑燃心情不错地回教室去了,池郁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他翘起来的无形小尾巴,忍不住摇头。前桌就是那个喜欢池郁的女生,见岑燃走了才敢跟池郁搭话,酸溜溜道:“你对你弟弟倒是舍得,五十块钱的白草莓眼都不眨一下。”明明先前见他在食堂打饭都是一荤一素几块钱的,也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知不知道。池郁闻言没什么表情,感情上不能满足小孩,只能尽量在其他地方弥补弥补。没几天就是清明节,高一高二放假三天,高三还要抽一天时间补课。祝栩言也开车回来了,早几天就嚷嚷着约饭,白天各自忙着祭拜的事,晚上相聚在大强哥店里吃鲶鱼锅。这是他研发的新菜,味道却出奇得好,不少住在南城西城的老吃家们都慕名而来,一到晚间就生意爆火。铺子门口还支起了塑料雨棚,门前的几个桌都坐满了,幸亏池郁提前订好了位置,否则现去了还得排队呢。祝栩言找车位都找了半天,掀开塑料门帘,岑燃冲他们招手,祝栩言笑嘻嘻道:“让我来品鉴品鉴。”夹了一筷子,果然味道很好。祝栩言一如既往地话痨,不过这次再不敢提那个学长半个字了,说起他爸给他在省会买的房子已经在装修了。“……三十楼,视野开阔,回头装好了留个次卧给你们,你可掏着了。”祝栩言说这话的时候,池郁和岑燃都下意识看向祁蔚,对方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反驳的话。祝栩言倒是气得跳脚,嚷嚷着让他们收回视线,“看我!我才是一家之主!”池郁和岑燃敷衍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之后聊起自己附近的学校,祝栩言提议道:“要不你就考我们学校吧,往后你当我学弟,喊我一声学长我罩着你!”话音刚落,祁蔚夹了一块剔好鱼刺的鱼肉喂给祝栩言,岑燃也默默帮池郁添了杯汽水。还是别了吧,本来看他们关系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就酸得不行了,回头再上同一所大学,没感情都培养出感情了。池郁只想着离这座小县城越远越好,省会还是太近了,他想考远些,以后和岑燃生活在一个不管是他生父还是池庆东都找不到的城市,可是岑燃还有一年的高中要读。算了,先不管了,考完再说。于是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有机会会去祝栩言新家做客的。这一茬就这么含糊了过去,吃完饭祝栩言这回也不敢提什么留宿的事了,只给祁蔚使了个眼色让他快去付钱,岑燃已经先一步起身。两个弟弟在柜台那拉扯的时候,祝栩言递给池郁一个礼品袋。“这是我们过年那阵去旅游时带回来的特产,一些牛肉干啊干果之类的,你回去再看,”说完又忍不住拍了拍池郁的肩膀,“加油啊兄弟,再撑几个月,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说完见祁蔚貌似抢单成功,祝栩言麻溜地赶紧开车去了。池郁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发现最底下塞了个牛皮信封,心中觉得不对劲立刻抽开一看,果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