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亮起,半空浮出一排排药名和配比。
“你是干过丹坊杂役的,看看这个方子。”
陈平仔细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变。
“这是稳脉丹的丹方?”
“可是药材怎么变了这么多?”
他指着其中一行,声音有些急。
“青须草向来是稳脉丹的主药,这方子里怎么把它换成了辅助材料?”
姜昭昭冷笑出声。
“因为你们以前学的那些,全都是错的。”
她小棍子一划,把另一张市面上流传的废弃丹方调了出来。
“两张方子放在一起,看明白了吗?”
“用青须草当主药,不仅成丹率低,还会让丹药里沉积大量的杂气。”
“短期吃下去,能压住经脉的伤。”
“长期吃,经脉就会一点点废掉。”
这话一出,密室里的十几个人全都没了声音。
韩石抓着自己断掉的腿,眼里冒出了火。
“所以,他们是故意把有毒的丹方放出来?”
姜昭昭点头,半点不客气。
“不然呢?”
“让你们吃好喝好,修为暴涨,然后再去反抗他们吗?”
“五大家族要把你们永远踩在泥里当耗材。”
“丹药不是给你们治病的,是给你们续命干活的。”
“让你今天死不了,明天还能下矿,这就够了。”
陈平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丹坊干了三年。
那三年里,他以为自己偷学到了本事。
他偷偷背药名,偷偷记火候,偷偷把废丹方抄在衣角里。
他曾经想着,若有一日逃出去,凭这些本事,总能带着弟弟活下来。
结果全都是别人故意弄出来的毒药配方。
他以为自己攥住的是活路。
其实是一根慢慢勒死人的绳子。
“这帮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