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真要翻脸,归墟就把他的牙崩掉。”
温长离看着她。
“所以,你把这些战术告诉他,不是为了让陈家打赢四家?”
“当然不是。”
姜昭昭指尖落在沙盘上,点向几条延伸出去的商路。
“我是让陈家替归墟,去消耗四家的兵力。”
“陈家分出去的人马,每一路都带着归墟的符箓和火铳。”
“他们打的每一仗,都会咬掉四家的巡逻队、运输队和传讯节点。”
“四家要补的地方越多,兵力就越散。”
“兵力越散,防守越薄。”
“陈家打得越狠,四家就越恨陈家。”
“他们越盯着陈家,就越顾不上藏在暗处的归墟。”
姜昭昭往后一靠。
“让他们去互相咬。”
“咬得越凶,归墟越安全。”
温长离沉吟片刻。
“当年五大家族把大罗天域坐成了铁板。”
“如今陈家被踢下桌,剩下四家也不是好碰的。”
“归墟现在这点人手,正面去撞,还是鸡蛋碰石头。”
姜昭昭拿起指挥棒,在四家地盘之间轻轻一敲。
“那就让石头自己跟自己撞。”
“狗咬狗,一嘴毛。”
温长离嘴角抽了一下。
“陈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不是。”
姜昭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五大家族干的那些脏事,陈家哪样没沾过?”
“陈家在大罗天域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手底下的矿奴、药奴和被克扣工钱的散修,又死了多少?”
“那些旧账,烧几张死契就能抹平?”
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陈家欠下的血债,总要有人来算。”
“沾血越多,就越该在前线还债。”
“归墟不拿无辜者的命铺路。”
“可我们也不会替那些举刀的人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