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将一切都映得很温馨,男人英俊的侧脸隐没在光晕里,一双蓝眸温柔地看着他。
池枝圆鼻尖嗅动,闻到了股热汤香气:“爸爸,你是不是吃夜宵了?”
“给你带了夜宵。”
池枝圆这才发现车上的桌板放着保温饭盒,掀开盖子,是一碗热汤,汤面泛着细微的油光,小段排骨和玉米浸在汤里,香气扑鼻。
池枝圆正好饿了,吞吞口水,小口喝起来。
“爸爸,你是提前炖好汤了吗?”
从他联系池书珩,到池书珩赶过来,只间距了十分钟,不够炖汤。
池书珩轻笑:“我猜到你会闹着回家,所以提前给你炖好夜宵。”
池枝圆离池书珩很近,两人的胳膊碰胳膊,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出的滚热气息相互交融。
池枝圆索性抱住男人的胳膊,蹭了蹭,黏糊糊地撒娇:“我就知道daddy对我最好了。”
他终于过上了能任性撒娇的生活,而不是面对冷冰冰的植物人养父。
有养父在身边,池枝圆心安得很,在车上睡了一觉。
一眨眼,车停驻在一处高级小区里。
池枝圆很好奇他们千年前的家是什么样的。
咔嚓,家门打开。
窗明几净,地面干净到能反光,窗台的盆花开得正艳,沙发上摆着双人份抱枕,水杯也是双人份。
阳台晒着刚洗的衣服,洗衣粉香味随风飘荡。
是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温馨小家。
池书珩一个人就能把家收拾得井井有条,所以没请保姆,没有外人打扰。
家里还有专门的照片墙,挂着他们俩的照片。
有池枝圆还在襁褓里,是白嫩可爱的小糯米糍,叼着小奶嘴,小手攥成球,挥舞着。
少年时期的池书珩左手抱着他,右手抓着奶瓶,一脸严肃紧张,似乎很怕伤到这么弱小的小生物。
还有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池枝圆,只有三岁,身高不到一米,冰雪软糯,戴着鹅黄色小帽,天蓝色幼儿园制服,像洋娃娃。
池书珩站在他背后,替他拿着书包。
后来池枝圆上高中了,长相越长越开,水嫩到像刚出芽的小嫩笋,宽大的运动服掩饰不住漂亮。
他站在颁奖台上,不知拿了什么奖,抱着奖杯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池书珩在台下,纪录下这一时刻。
这样的照片还有很多,池枝圆刚高考完,第一次爬雪山,第一次玩降落伞……
池枝圆对这些照片不陌生,每看一眼,内心就有一块暗掉的小角落重新亮起来,关于照片的记忆一一回笼。
他身体弱,爬雪山爬到一半根本上不去,是池书珩扛上去的,他爬在男人温暖宽阔的背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睡醒后就登顶了,四千米海拔。
他站在山穹上,站在了云海和蓝天里,新鲜的凉风穿过指缝,吹起发梢。
他高考的那一天,池书珩和所有家长一样,站在校门口,为孩子送行,目送校车载着学生送往考场。
不过恢复的记忆只有零零散散的生活片段,不足以还原他和池书珩全部的相处时光。
他好奇他们既然曾经那么幸福,为什么后来又分别了?
不过能看出他不是末世里的小老鼠,是一个有家长宠爱的幸福孩子。
“圆圆,快睡觉了。”池书珩说。
“哦哦。”池枝圆点头。
他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床垫宽阔柔软,粉色的床单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