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分,车流拥挤的京市,正好是下班高峰。
喇叭滴滴声不绝于耳,都急着回家吃饭陪家人,车主们脸上的躁意难以遮掩。
其中一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雷克萨斯LM,平稳地驾驶于车流之中。
但是车内的氛围…并不平稳。
司机专注开车,一言不发。右前座,经纪人张松手中拿着一叠材料,口中喋喋不休:
“霍少,待会上了台,您只要照着稿子说就行,千万别紧张。听说您从小在M国长大,不知道中文这方面……?”
右后座的霍炩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眼皮也懒得掀一下。
霍炩慵懒地靠坐在座椅上,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攥着个透明酒杯,杯底还剩了点没喝完的威士忌酒液。没等对方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霍炩。
“哈哈……好,能听懂哈。”
张松打哈哈道,往后视镜瞄了一眼,无比绝望——
从业数年,他手底下经手过几个艺人,不乏一线明星,在这行也算是有资历,见过的人也多。看见霍少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心里一万个警铃大作,总有种自己前途难保的恐慌感:
两日前,霍总拍在他肩头的大手,温暖宽厚:小张办事我放心。
放心……个大头鬼!
让他来带霍大少爷,这不开玩笑吗?!
嗅着后座传来的阵阵酒气,张松心中无限悲鸣:有在自己颁奖典礼前喝醉的人吗?!这怎么带??!
车内暗沉,霍炩坐在阴影之中。
车窗外暖光的路灯黄一闪而过,映出他英俊美艳的侧脸,眼底还有两抹暗沉的乌青。
昨晚,他刚从纽约返回京市,两国13小时的时差,昼夜颠倒。时差没倒过来,霍炩睡梦中就被他爹一个电话叫醒,强逼着来参加什么,金檀奖颁奖典礼。
霍炩睡得迷糊,温吞地应了一声,实则一个字也没听得进去,又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醒了以后,又十分不养生地去了某同样二世祖朋友家鬼混,喝得半醉不醉。门铃响了,张松点头哈腰地过来捉人,保镖给套上一身高定西装,好说歹说才把这位大少爷架上了车。
车上,张松滔滔不地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表明了他的经纪人身份,以及承蒙霍总的器重云云……霍炩总算搞清楚了个大概。
左后座的化妆老师,更是忙得没空说话,亦是临危受命,一手恨不得抓八个刷子给霍炩上妆做造型。
寂静的车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霍炩摁下了接听键。
“喂,爸。”
“准备的怎么样了?见到你张叔叔人了没有,我派他来带你,他可是很有经验。”霍霆道。
“……”
霍炩举着手机沉默了一会,酒醒了半分,漆黑的眼瞳看向前座的经纪人,口型是:准备什么?
张松小声道:“金檀奖颁奖典礼。”
霍炩回电话:“准备好了,金檀奖颁奖典礼。”
对面的霍霆冷哼一声:“这场典礼非常重要,各界名流都会出席,这是你回国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露面,绝对不能出岔子!发言稿子记住了?”
“记住了。”这句话是撒谎,霍炩一眼都还没看。
“还有,别光顾着搞你那些音乐,姜阿姨的儿子跟你一样大,人家都成影帝了。你未来进军影视圈,要跟他打好关系!”
霍炩敷衍地应了一声。
“姜阿姨”是他妈妈的闺蜜,而姜阿姨的儿子……霍炩印象中那就是个又瘦又黑的小子,性格自闭沉闷,不怎么讨喜。
“你听到了没有?”霍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