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这些年也是有进步,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激就炸毛的小飞了,就算霍炩再怎么拿话语挑衅他,也只能得到冷淡的回应。
霍炩冷哼一声,真是无趣,谁还不是个直男了?
楚砚说自己不恐同,那就是不抗拒题材,只是单纯不想跟霍炩一起合作,不想看见他——霍炩哪能就这么顺了他的意?
在知道剧本里面有吻戏的一瞬,霍炩原本还打算找父亲讲理,就拿出张松劝自己的那套“同性话题最好不要沾染”的说辞,反正天底下有的是好剧本,这个拍不了换一个不就行了?
可是刚才跟楚砚呛了一通,他反而更想出演《潮痕》这部电影了。
不为别的,只要能让楚砚不自在,他就高兴。
哪怕是当gay。
想到这里,霍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刻意前倾了身子,与面前人相距咫尺。
楚砚道:“你做什么?!”
霍炩的呼吸打在他的面颊上:“你猜啊。”
“你!”楚砚失神,一贯肃然的面孔闪过一刹的局促,被霍炩捕捉在眼里。他下意识抬手,扶住了霍炩的肩,阻止对方再靠近。
霍炩这才发现,这样的姿势,他需要仰望楚砚才可以。
楚砚肩背宽阔,他是练武生的,从小习武,长大了以后身形骨架比同龄男子要健硕,其实比霍炩要壮不少。出于上镜需求,楚砚将体脂率维持在了一个美观与强健的平衡点上,兼具暴力与观赏性,也就是俗称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楚砚的手很大,却捏得他很轻,几乎感受不到。
霍炩笼在他的阴影里,忽然能感受到楚砚掌心传来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衫布料,也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他忽然觉得鼻腔异常的干痒,一阵异样过后,温热的东西流淌了下来。
红色的。
霍炩愣了一瞬,有些恍惚。
“啪嗒”一声,又是两三滴鲜红的液体滴落。
靠,居然流鼻血了。
调戏楚砚没成功,倒是把自己给调戏出鼻血了,霍炩眼前一阵发黑,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楚砚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破天荒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霍炩,你……”
霍炩没工夫回答他,扬起头来——
好巧不巧,他刚好是那种流起鼻血来就很难止住的体质。小时候儿童医院的医生说,他鼻腔的血管离着鼻粘膜比别的小朋友要浅,所以要格外注意。
可是即便他反应得足够迅速,鼻血还是不听话地径直落下。
几滴还蹭到了楚砚雪白的圆领衫上,鲜红的血点绽开,像是梅花。
霍炩:“纸,有没有纸?”
楚砚罕见地手忙脚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他也没有带卫生纸。
“等我。”他撂下一句话,赶紧出门,带着一身血点子去找袁峰。
过了一会儿,楚砚急匆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卷手纸。霍炩一把将手纸抢了过来,胡乱擦掉脸上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