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人大哥派头,小弟们给他罩上风衣,给他口中叼着的香烟点火,恭敬地唤他一声“彪哥”。
彪哥道:“你就是那个什么……霍炩吧。你是明星?”
霍炩没有正面回答他:“光天化日的,你们绑架勒索市民,不怕被警察逮捕么?”
那男子嗤笑了一声,吐了一口烟,好像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一句话。
他身边的小弟踢了五花大绑的李梦一脚,李梦衣不蔽体,浑身血污,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沾满血迹的牙缝中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不、不要……霍炩……”
看见往日里那么体面又温和的一个人,变成了这副狼狈模样,霍炩面上不动声色,拳头却攥了起来,“怎么回事?”
彪哥道:“钱呢?”
霍炩故意拿起强调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没得谈。”
小弟们一听就怒了,抄起家伙就要动手:“他x的,还敢跟我们谈条件?!连他一起揍!”
霍炩往火红的法拉利车头上一坐,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也悠哉地抽起来烟,吐出一缕薄薄的烟雾,平心静气道:“这人嘛,我不熟。其实他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你们勒索不到我头上。”
“不熟?”彪哥反问他,语气森冷:“我给他的经纪公司打了电话,整个通讯录里面的人,只有你一个没有挂断,还这么准时来碰面,你会和他不熟?”
“他那个经纪公司,也在霍氏集团旗下,算是我家签的艺人。他现在还在上升期,公司培养一个艺人不容易,当然不能让你们这么容易就给毁了。”霍炩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烟灰。
彪哥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
霍炩佯作镇定,仅凭刚才的对话,推断出了对方应该并非绑匪一类,意在谋财害命。他仔细观察了一番李梦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惨烈了一些,但其实只是皮外伤,并没有缺胳膊断腿。
结合对方提出的条件,再看这架势,应该是暴力催收,目的是为了要钱,那就可以谈。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彪哥认出来了霍炩一身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成衣,此人身份必定非富即贵,拿钱不是问题,于是睨了一眼李梦,居高临下道:
“他家服装厂破产倒闭,老子跳了……还剩他,他妈和他妹。他老子倒欠我们老板一千多万,这账总不能说算就算了吧。”
霍炩眉毛微微蹙起,此前他只隐约记得李梦家里有厂,家境还可以,却并不知道这其中竟然发生了那么多变故,而李梦在他面前居然只字未提。在偌大的欠款数字面前,解散乐队几百万的违约金,纵使全部投进去,也还是难以解困。
从法律的角度来讲,对方的要求完全是无理取闹,可是他们就是吃准了李梦的工作需求要在公众面前曝光,所以才想出了用裸照为手段要挟。
李梦咬牙切齿道:“厂房抵押给你们了,房子也抵押出去了……你们还要怎样!霍炩,不要……不要信他。他在说谎,我早就还清了,他们欺人太甚……”
话没说完,他的侧脸就被扇了一巴掌。
彪哥怒道:“给老子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霍炩:“还差多少钱?”
彪哥:“两百万。”
“现金我拿不出来。”霍炩敲了敲屁股下面的红色车盖,又道:“这台法拉利,是国外定制的改装款,价值远超过两百万,你们可以去查。”
彪哥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霍炩抬起右手,车钥匙在掌中抛了两下,发出银色的金属亮光:“放了他,车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