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情绪起伏剧烈,似乎在拼命压制自己的呼吸,听上去像个女人。
霍炩:“喂?”
女人:“我跟你说,我迟早有一天要被王清这个疯婆子气死!”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张口,声音交叠在一起。
霍炩:?
听上去对方是个年轻女子,正在气头上,声音愤怒之外带着一点哽咽,也许还喝了酒。
“你谁啊?”她问道。
“你找谁?”霍炩没有直接回答。
“……你,你不是楚砚吗?我打错了?”女人疑惑道。
霍炩举着手机,听筒搁在耳边,眯起来眼睛——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夺命连环call……浓烈的八卦气息扑面而来。
他与楚砚重逢以来,从未见过此人和身边任何人走得过于亲近,无论男女。此人素来都是独来独往,遵循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一套,霍炩以为他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有个深夜能互通电话的红颜知己。
“没打错没打错!”
霍炩吃瓜欲上来了,头也不晕了,嗓子也不痛了:“凌盛影业的——黎小姐是吧,我是他表弟,你找他什么事啊?”
“表弟?”对面人呼吸停滞了一瞬,突然音色180度一转,切换为了温柔知性的女子声线:“你好,我叫黎安。”
黎安…
霍炩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雪浪孤山》里面的女主角!萱儿!
那个百里涯的青梅竹马,最后移爱新皇,又将旧情人一剑刺死的皇后,萱儿!
黎安出席活动,素来都是淡雅悠然,没想到私下里性格还挺直来直去。
霍炩反应迅速:“黎老师!哎呦您是黎老师——久仰久仰,原来是您啊,我可喜欢您的作品了,真是没想到……”
就在这时,玄关处大门“咔哒”一响,门锁开了,是付款时才意识到自己没带手机,于是匆匆返回的楚砚。
霍炩还沉浸在脑补中,并没有察觉到异动,还在跟对面瞎聊:“黎老师刚在说谁是疯婆子?有人欺负你不成……”
时机赶得巧,楚砚一进卧室就撞见了他义愤填膺的一幕,脸上瞬间挂满黑线,一把夺过霍炩手中的手机。
霍炩:“哎——”
楚砚没搭理他,接过手机来贴在耳边,大步跨出去接电话了,临走还不忘带上了门。
霍炩一个人被留在了卧室,懵懵地站了一会儿,瓜吃了一半,真闹心!
过了五分钟,楚砚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霍炩无比八卦地趴在枕头上,眼中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泡泡。
楚砚将盒子里的东西抽了出来,是一连串棕色中空杆子的棉棒,掰断一侧的棉棒头,碘伏便会流进棉棒的另一头,只能应急处理一些小伤口。
“家里只剩这种碘伏了,先凑合用一下吧。”
霍炩心思不在这里,“黎安为什么半夜来找你啊?”
楚砚将浸透碘伏的棉棒轻轻点压在霍炩手背上的伤口上,给他消毒。
“你知道黎安?”
霍炩:“知道啊!四小花之首,新一代颜值天花板,谁不认识,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过了,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不过没想到她性格这么豪爽,我感觉我们俩应该挺投缘——阿嚏!”
霍炩鼻子有点痒,又打了个喷嚏。
楚砚看上去不太开心,下颌绷紧,不免手中力道也大了些。
“嘶——”
霍炩短促地轻呼了一声。
“疼吗?”楚砚手上动作顿住。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