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青淮看着李昭:“小昭,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不能抱在我们身边养。”
“你什么意思?”
赵青淮摸着李昭的耳朵,嗓音平淡:“穆宁泽年纪大了,又舍不得放权,那个傻子皇帝近来被我挑唆着,跃跃欲试想要干政。”
“他活不长了。”
“我要我们的孩子,登上皇位。”赵青淮慢条斯理开口,说得话却惊世骇俗,“我听闻皇家旁亲,有一个旁支,他们家的世子至今无子。”
“小昭,我抓住了他们家的把柄,他们同意以后我们生下来的孩子,就挂在他们名下,以后他就是正宗的穆家皇室血脉,而我会收他为义子。”
“以后,我会找个机会,叫他们全都去死,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小昭,我说过我会叫穆宁泽付出代价,我的代价就是,她要皇位,不惜牺牲到一切的事情,我偏要这穆家的江山在她手中易主。”
“我们的孩子作为旁支,会被立为太子。”
李昭被震在原地,赵青淮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眼睛:“这些事,若是成功,你便是国君之母,若是失败,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城外,你会易容,不会出事。”
“到时候你就去和宋谈在一起,我都和他交代好了。”
李昭抓着他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这才发现,赵青淮绝不食言,他说过要报仇,就从未忘记过。
眨眼已经是十年后,李昭生了女儿后,迅速送到穆家旁支家中。
宫中传来喜报给穆宁泽,说是平安伯终于添了一女丁,想请陛下赐个名字。
穆宁泽随口问赵青淮,赵青淮恭顺回答:
“臣以为,又新取自生生不息之意,最为妥帖。”
穆宁泽随口:“清淮所言不错,那就叫穆又新好了。”
赵青淮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可暮穆宁泽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李昭怀着孕的时候就定下来的。
李昭觉得这名字挺好,生生不息,赵青淮非说这名字不好,找了五百多个备用的。
李昭觉得他简直是疯了,抱着被子要出去自己睡时,赵青淮才勉强同意下来。
十年来,赵青淮从不沾染美色,上朝将穆宁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下班回来就伺候李昭。
李昭也没闲着,开了几家武馆,当个小老板美滋滋。
晚上回来后,她也学着清点府中的账目,竟也有一番成就。
可这十年,赵青淮唯一和她吵架,是因为宋谈给她来信。
李昭刚想给他看,不小心掉到火盆里了,赵青淮当场就悲伤了,觉得李昭是故意和他筹谋着什么。
已经四十岁,半老徐郎的他抱着被子抽抽噎噎:
“你就是想离开我。”
“当时你就不想和我成婚,都是我强求来的。”
已经七岁,人小鬼大的穆又新看了眼赵青淮,同情的看了眼李昭,沉稳得体开口:“夫人,你快点去哄哄吧,别让赵大人和之前那样哭得背过气去了。”
看着亲生孩子叫自己夫人,李昭心底有些难过。
李昭叹了口气,回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赵青淮一下不哭了,抓着她的手,一把把行李扔到最远地方,边擦眼泪,边带着些哄意:
“小昭想出去逛了?佛光寺的桂花开了,我带你去转一圈吧。”
李昭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马车上,李昭担忧问起来:“陛下近来身体不好,你就这样出去可以吗?”
赵青淮攥着李昭的手不撒开,轻声:“锦衣卫的顾晖前些天,因为调查肃王谋反,几乎诛杀了肃王一家子。”
“陛下为了平息民愤,不得已杀了顾晖。”赵青淮眼底闪过精光,慢条斯理,“所以我就把我的人安插进锦衣卫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小昭,机会要来了,现在穆宁泽看谁都像是奸臣,已经起了废太子的念头。”
“我们的又新,这些年君子六艺,纵横权衡之术,我一直在教。”
“她会是一个好君主的,”他深深看着李昭,“当然,我也会一直辅佐他,做好我的忠臣,直到我死,我也要留一只眼睛,看我们的女儿稳坐这个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