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川手臂上青筋迭起。
再无克制之后,床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外头日光尚好,屋中却仿佛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后来姜岁岁实在倦了,只记得自己始终被他抱在怀中。
她的手指几次从他肩上滑落,又被他重新握住。
窗外偶尔传来下人的脚步声,却没有人敢靠近正房。
直到内室终于安静下来,裴时川才扬声让人送水。
姜岁岁听见外头清荷应声,霎时将脸埋进了锦被里。
青天白日便叫了水。
谨和院上下只怕都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裴时川将人连着被子抱进怀中,低声问:“闷不闷?”
姜岁岁不肯抬头。
“你别同我说话。”
裴时川倒也没有为难她,只隔着锦被轻抚了两下她的后背。
没过多久,热水送进屋中。
下人放下东西便迅速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曾抬。
姜岁岁听着房门重新合拢,才从被中露出一双眼睛。
裴时川已经披了中衣,正将帕子浸入温水中。
她看见他的动作,耳际又开始发热:“我自己来。”
裴时川回头看她:“你还能起来?”
姜岁岁一时无言。
方才尚不觉得,如今稍稍一动,才觉出腰腿间都是酸软的。
裴时川瞧见她的神色,便已经有了答案。
他拿着温热的帕子走回来,俯身将她从榻上抱起。
姜岁岁躲无可躲,只能红着脸任他照料。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已经倦得连手指都不愿再动。
裴时川替她换了干净中衣,又将床帐重新放下。
姜岁岁侧身背对着他,闭上眼,像是已经睡着了。
裴时川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身子轻轻僵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过了片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还在生气?”
姜岁岁闭着眼:“没有。”
“那为何不看我?”
“困了。”
裴时川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后颈亲了亲。
姜岁岁受不住痒,终于转过身来瞪他。
只是她眼尾仍带着未褪的潮红,这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
裴时川看着她,眸中笑意淡了些。
“裴诚的事,我并非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