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
那都是大门派弟子才有的东西。
他下山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卡著往前挪不动,除了资质一般,最大的缘由便是穷。
穷到连一口补气血的药,都得掰著铜钱算半天。
如今这枚丹药被苏辰递到眼前,茅山明眼圈当场红了。
他慌忙把手往回缩,声音都带著颤。
“道友,这东西我真不能拿。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哪还能再收你的丹药。。。。。。”
苏辰没听他推来推去,直接把丹药塞进他掌心。
“拿著吧——”
茅山明手指一僵,握著丹药的手微微颤抖。
苏辰扫了眼他血肉模糊的手腕,又看向他惨白的脸,语气不容置疑。
“你再拖下去,人没被邪修弄死,自己却失血过多死了!“
“我可不想白救你一回。“
这话说得不客气。
可茅山明听在耳中,心里却狠狠颤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下山修行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有嫌他穷酸的同道,有笑他装神弄鬼的百姓,有把他当骗子乱棍赶出去的乡绅,也有遇事跪著求他、事后翻脸赖帐的无赖。
像苏辰这样,愿意拿宝贵丹药救自己的,他真是头一回遇见。
茅山明低下头,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多谢道友。。。。。。大恩大德,茅山明铭记於心!”
他不再矫情,仰头把气血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入口即化,一股暖烘烘的磅礴热力很快散开,顺著小腹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发冷麻木的手脚慢慢恢復了知觉,胸口那股发闷的濒死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了下去。
他连忙闭上眼,靠著墙根盘膝坐好,运转体內那点可怜的法力,引著药力修补伤处。
苏辰看他气息逐渐稳住,这才站起身。
旁边的谭百万早就扶著管家站了起来。
见苏辰转头看过来,谭百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肥胖的身子把地面都撞得闷响。
“道长救命之恩,谭某没齿难忘!”
他这一跪,谭府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护院和丫鬟也跟著跪了一片,黑压压的。
刚才院子里鬼哭邪叫,魂幡招摇,血阵都快把他们吞了。若非苏辰赶到,这一大家子今晚怕是连尸骨都留不全。
几个丫鬟哭得肩膀发抖,一边磕头一边喊救命恩人。
谭百万更是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扭头冲管家低声道: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书房,把银票取来!”
管家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腿还软著,听见这话,连忙爬起来。
“是,是,老爷,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提著衣摆,踉踉蹌蹌朝后院跑去,中途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模样显得滑稽又狼狈。
苏辰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