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交代了血祭的事后,苏辰迟早会顺著线索找过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更让他感到惊恐欲绝的是,赵执事这一队人竟然败得这么彻底,败得这么干净。
那小子不是才法师初期吗?!
一个法师初期,单枪匹马,一个人灭了赵执事整整一个精锐小队?!
陈执事的目光呆滯地落在赵执事身上,他大著胆子往前爬了两步,定睛一看。
赵执事的胸口深深凹陷,全身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经脉中还残留著雷霆气息。
不过,他发现赵执事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活著。
赵执事居然还活著。
陈执事脑子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苏辰留了赵执事的命,和当初留他一样,是想继续逼问更深层的情报。
血祭的具体情况,以及其他关於五鬼道的消息。
陈执事喉咙里挤出一声乾涩的喘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念头。
那小子难道真想顺著他们这一条线,把整个五鬼道连根拔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五鬼道还有魔主坐镇!
魔主可是人师圆满的存在!
那种境界,別说法师初期,就算法师圆满、大法师来了,也得跪在魔主面前磕头求饶。
可这个念头刚撑起来,陈执事的脸色又变了。
对方凭什么敢一路追查?
凭一个法师初期的修为?
自然不可能。
那小子是玄门正道。
背后必然有师门,有祖师,有同门,有法脉。
真要把五鬼道血祭的消息传出去,茅山、龙虎山、阁皂山这些大派未必会坐视。
道门弟子一旦应召,法坛一开,符令一传,五营兵马、祖师法脉、各路玄门修士全都能被牵动。
他们五鬼道这些年躲在阴沟里行事,靠的就是藏得深,跑得快,下手狠。
一旦被玄门正道盯死,血祭还没开始,就可能先被人掀了坛。
陈执事越想,胸口越凉。
他呆呆看著地上的赵执事,嘴角抽动,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灰败。
完了!
五鬼道这次,真可能要没了!
而没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