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东迷迷糊糊转过身,便看到了王振南那张焦急的脸。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在医院病死了吗?
难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遭报应跟过来了?
可是不对!
自己死的时候,这家伙都快六十岁了。
现在,他怎么看起来才三十几的样子?
“大哥,你躺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快点起来!”
王振南拉着王振东坐起身,催促道,“赶紧把钱给我,我还要去九里山窑厂买砖瓦呢……”
“三弟翻修堂屋?四儿子把人脑袋开瓢了?”
王振东脑子瞬间清醒,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他娘的!
怎么把老子干到1986年了?!
这是上一世,他最难忘的悲伤日子。
4月1号这天下午,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还补偿了伤者三百块钱,最后才把醉醺醺的王学礼捞了出来。
傍晚回到家,这才得知妻子在纺织厂仓库,被高空坠落的货梯砸断了右腿,最后截肢才保住一条命。
妻子不但丢了工作,还被母亲和弟媳各种嫌弃,从此以后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止。
“现在几点了?”
王振东焦急地问。
“刚两点半,怎么了大哥?”
王振南一脸疑惑。
“我有点急事,要去一趟纺织厂。”
王振东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你能有啥急事?”
王振南蛮不在乎,一把拽住王振东的胳膊,态度强硬,“你得先把钱给我,不然不准走!”
王振东瞬间怒火中烧。
这家伙仗着自己疼爱和母亲宠溺,养成了又自私又蛮横的性子,每次要钱都那么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样!
一想到自己临死前,他那冷漠无情的嘴脸,王振东再也忍不住了,抬起脚狠狠朝他胸口踹去。
狗东西上辈子不做人,老子这辈子就教你做人!
“给老子松开,滚一边去!”
王振南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嗷嗷直叫唤,破口大骂:“王振东你他妈的疯了,踹我干啥?”
见他竟敢骂自己,王振东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布鞋,左右开弓,照着王振南白胖的脸使劲扇去。
“你他妈的,都是你他妈的!”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子让你买轿车,让你见死不救……”
王振南直接被打懵了,自己啥时候买轿车,啥时候见死不救了?
大哥这是睡迷糊了,还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