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多前,王秋菊和韩强结婚的时候,王振东夫妇曾经来过一次,所以对韩家的位置还有些印象。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里还是这么穷,一点变化都没有,唉……!”
王振东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小山村,忍不住叹息一声。
真心可怜自己的大女儿,也不知道这些年是咋熬过来的?
这丫头来这里当了三年知青,可是最后一辈子都要交代在这座山沟沟里。
“呵呵,胡巧娥以为躲着老子不见,就能把那些账躲过去了?”
王振东冷笑一声,说道,“俗话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老子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
“振东,咱们主要是来看望女儿的,要账还在其次,一会儿你千万不要随便动手啊。”
陈香兰忍不住提醒王振东,“韩强他爸爸是韩家寨村的村主任,人家在村里肯定威望很高,一呼百应,咱们仨是干不过人家的。”
“是啊爸,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要以德服人才是!”
王学智也急忙跟着劝说。
“你们这是说的啥话?”
王振东微微挑眉,“老子一直都是文明人,啥时候随便动手打人了,今天可不就是来摆事实讲道理的嘛!”
文明人?
不随便动手打人?
他是怎么睁着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看到王振东那理直气壮的模样,陈香兰和王学智心里一阵好笑,集体沉默了。
……
韩家寨村,韩强家。
胡巧娥吃完饭,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见王秋菊依旧躺在东厢房床上,心里便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当年,老娘生了四个孩子,都没住过一天院,也没有在床上躺一个多星期,上午生完,下午就下地干农活了。”
胡巧娥对着东厢房的窗户,骂骂咧咧地说道,“不就生了两个小丫头片子嘛,还他娘的矫情上了,像个菩萨似的整天让人伺候……”
听到胡巧娥那阴阳怪气的话,王秋菊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又不敢不听,只好起床来到院子里。
“哟,你终于舍得起来了皇后娘娘?!”
胡巧娥讥讽一声,对着王秋菊呵斥道,“没看到老娘在洗衣服吗,还不赶紧把床单洗了,然后去劈柴,不要偷懒啊!”
王秋菊忍着内心的委屈,蹲在地上开始床单。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当年一冲动之下嫁到这里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距离娘家一百多里路,有点啥事都没法给父母诉苦。
没有娘家给自己撑腰,她在胡家根本就硬气不起来!
只可惜,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吃。
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妈,你又在这里胡咧咧啥呢?”
这时,韩强从外面挑着两桶水走了进来,一脸不满地看着胡巧娥。
见王秋菊竟然在洗床单,韩强想要让她回去睡觉,不过王秋菊却是摇了摇头,继续洗了起来。
“我咋胡咧咧了?”
胡巧娥一瞪眼,对着韩强反驳道,“难道,老娘说的不对吗,谁家的媳妇生孩子,又是花钱住院,又是在床上躺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