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
“abstract,抽象的。”
“对了。你进步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鼻梁上那颗小痣被挤了一下,藏在笑纹里。我看着她笑,觉得心里那个被填满的地方更满了。
“方筱。”
“嗯。”
“你今天在教室里握着我的手的时候,不怕被人看到了?”
“不怕。”她低下头,“我想让她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我……只能偷偷放在心上的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不能让人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我是你的?”
“嗯。”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是我的最重要的人。比朋友还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那你呢?”
“我也是你的。”她顿了顿,“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想要。”
她的耳朵红了,低下头,把脸埋进课本里手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见我没躲,才小心地牵住,只敢指尖相勾,藏在桌洞深处。
连呼吸都放轻,像是在守护一个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
方筱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雯卿。”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带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带三明治。”
“好。”
“嗯。”她顿了顿,“你明天早点来。”
“为什么?”
“因为我想早点看到你……趁没人的时候,多看一会儿。”
她赶紧低下头,把书包带子往肩膀上拢了拢,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林晓在旁边收拾东西,把橡皮屑吹到地上。
“你还不走?”林晓问。
“就走。”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肚里。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走廊上空空的,声控灯已经灭了。我站了一会儿,灯又亮了。
云出岫从教室里走出来。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英语课本。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但她的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