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都
国中毕业的夏天过得轻飘飘的,热闹散得也快。
三年网球部朝夕相伴的日子,随着毕业典礼彻底画上终点。整条校园林荫道全是毕业生打闹说笑的声音,有人讨论升学,有人约着假期集训,人人都对未来揣着热气腾腾的期待。
只有不二周助一个人坐在看台高处,安安静静看着底下喧闹的人群,神色清淡,心里却空空落落的。
菊丸英二甩开一群熟人,哒哒哒一路小跑冲上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不二!你怎么又一个人发呆啊?”
不二抬眼看向他,眉眼柔和:“有吗?只是随便看看。”
“大家都定好高中方向了!大石打算学医,手冢部长要去走职业网球,阿隆以后要继承老爸的寿司店,乾也有自己的打算了。”菊丸一脸着急,“你到底想好以后读什么、走什么路没?再不决定就来不及啦!”
不二轻轻摇头:“我暂时没有打算。”
“为什么呀?你明明什么都能做好的。”
“能做好,和想做好,是两回事。”不二语气有些低迷,“网球是和你们一起的回忆,太自由,而且我呢没有像手冢那样一往无前的信念,职网当不了正经前路。音乐我喜欢,但也仅仅只是喜欢而已。”
菊丸愣了愣,瞬间收起所有嬉皮笑脸,认认真真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我的打算。”他语气格外坚定,“我考上梦之咲表演科了!我以后要当舞台偶像、当演员,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这是我早就想好、绝对不会变的梦想!”
看着好友永远目标清晰、永远热烈直白的样子,不二心底微微羡慕。
“真好,英二,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所以你不用急呀nya!”菊丸立刻笑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元气满满,“我们两个都考上同一个学校了!你慢慢找,找不到我就陪你找,多久我都陪!”
不二弯了弯眼,心头那点沉甸甸的迷茫,终于轻了些许。
“嗯,那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踏入了梦之咲学院。
高一入学选科,两人暂时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菊丸英二毫不犹豫进了自己心仪的表演科,每天泡在排练室、形体房、舞台教室,练台词、练表情、练肢体张力,日子过得满满当当,每天都干劲十足。
而不二周助顺着家人和老师的建议,进入了最稳妥的音乐科。
所有人都说他天赋绝佳,天生适合和乐器、乐理为伴。
整整一年,他规规矩矩上课、练琴、考级、完成考核,从未出错,从未落后。成绩单永远漂亮,老师永远夸赞,同学永远羡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年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没有波澜,没有热忱,没有一瞬间让他觉得“值得奔赴”。
升高二的暑假,他常常对着桌上的乐谱发呆,半天翻不动一页。
晚上,不二由美子端着温水走进房间,看着他安静消沉的样子,轻声开口。
“周助,你最近很不对劲。”
“有吗?”不二回神。
“当然有。”由美子坐在他身侧,语气温柔却通透,“你在音乐科做得无可挑剔,所有人都夸你优秀,可你一点都不快乐。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不二沉默许久,坦然点头。
“我只是顺着别人的期待往前走。大家都说我适合音乐,我就一直留在这里。可我找不到坚持的意义。”
“那为什么不换条路?”由美子反问。
“换路?”
“梦之咲的偶像科不一样。”由美子耐心解释,“不只是死板弹琴,能唱能跳、能登台、能演绎,舞台更自由,更适合你细腻的性子。你不用一辈子定死在这里,只是给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而已。”
不二垂眸思索。
“可是我从来没接触过唱跳,从零开始,会不会太晚了?”
“永远不晚。”由美子笑了笑,“你还在最该试错的年纪,别怕从头来过。”
姐姐的话,彻底解开了他心里打结一整年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