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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第1页）

这个小oga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一个刚刚萌芽，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就被迫宣判“死刑”的、属于他和舒玉的小生命。白晨说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是巨大的失落？是对那个无辜小生命的愧疚？是对舒玉即将承受的最后的幻想破灭了白晨的手僵在半空，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刺痛和……烦躁。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收回手，看着舒玉别过去、不肯再看他的侧脸，声音有些干涩地问：“你……生气了？”舒玉依旧不说话，只是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滴晶莹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重量，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划过苍白冰凉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湿痕。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声的泪流，如同决堤的溪水，迅速蔓延开来。他看着舒玉无声落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又冷又痛。他凑近了一些，眼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急切，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带着一种他平时极少使用的、哄劝的语调：“对不起……我不是不想救你，我当时……真的没办法选择……那边是几百条人命，是军属，是孩子……我……”他试图解释，试图让舒玉明白他当时的处境和无奈。他知道舒玉是明白的，叶凛洲应该也解释过。可他还是想说，仿佛说出来了，那份压在心头的愧疚就能减轻一分。舒玉听着他这苍白无力的解释，宝石绿的眼眸缓缓转回来，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痛苦，委屈，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他明白，他当然明白白晨的“没办法”。可明白，不代表就能接受，就能不痛，就能不恨。白晨看着舒玉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委屈和痛苦，心头更加发紧。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床头柜上的食盒，打开，里面是吴伯精心准备的、温度正好的营养粥。“乖，先吃点东西好不好？”白晨舀起一小勺粥，吹了吹，递到舒玉唇边，声音努力维持着温和，“吴伯特地让人给你准备的流食，很软，不会弄伤喉咙。你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身体会受不住的。”舒玉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又看了看白晨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努力想要安抚、却依旧掩不住疲惫和复杂的脸。心里一阵酸涩。这或许……就是高傲的雪狼，能放得下的、最低的姿态了吧？亲自喂食，低声哄劝。可是……他心里那口被绝望和委屈堵住的气，那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那对即将失去的、尚未知晓的“东西”的模糊预感，让他一点胃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