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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第1页）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声音低沉：“嗯，是我趁人之危了。”他承认得干脆，反而让舒玉怔了一下。白晨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毕竟现在我也只有你这一个oga，我们每天同床共枕，我能忍…可我不是废物。你天天黏我身上，我没反应才不正常。”他的话，直白而赤裸，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恼火和…委屈。舒玉听着他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那些他主动的拥抱，主动的亲吻，主动的依赖和索取…画面一帧帧闪过。好像…确实是自己黏过去的。即使那时心智不全，但行为是真实的。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不是羞涩，而是一种难堪和复杂的情绪。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白晨看着他低头不语的样子。他知道，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楚。“基地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帕克斯的残余势力彻底清除，安防系统全面升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沉稳，“接下来，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他的目光，落在舒玉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不自觉地又放柔了一些：“所以，你可以…安心地养胎，直到…生下孩子。”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舒玉猛地抬起头，看着白晨，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呢？”白晨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眉头微蹙：“嗯？”舒玉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抖：“我…跟孩子…我们要分开，是吗？”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刚才那短暂的、虚幻的温情。白晨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他看着舒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冰冷的理智和…规矩。他没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好一会儿，白晨缓缓地起身，站了起来。他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开了一些。他看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执拗地看着他的舒玉，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冰冷：“这是规矩。”四个字，冰冷而残酷。舒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和不甘：“不能…让我陪着孩子长大吗？孩子…需要母亲的。”白晨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舒玉看不懂的、深沉的痛楚。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没有母亲。”“历任军长…都没有母亲陪伴成长。”这是雪狼一族，是联盟最高军事统帅家族，冰冷而残酷的传统。为了剔除所有软弱和不稳定因素，为了培养出最强大、最冷静、最符合“标准”的继承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所有的话语，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舒玉明白了。彻底地明白了。他要孩子。不要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如此。----------------------------------------用孩子换自由那几个月的温存，那些甜蜜的称呼，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过是为了让他这个“容器”，能够安全地、顺利地孕育出下一代。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冰冷的疼痛，比知道失去第一个孩子时，更加绝望，更加…认命。他静静地看了白晨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平静。“好。”他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地抹掉了自己眼角最后一滴未干的泪痕。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心底最深处。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一片空洞的平静。他看着白晨，嘴唇微微颤抖着说：“生下孩子…我回塔兰。”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你…还我自由。”自由。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也是他唯一还剩下的东西了。用这个孩子，换取离开这个牢笼，离开这个让他爱过、恨过、痛不欲生的男人身边的机会。白晨的心，在听到“自由”两个字的瞬间，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地砸中！闷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