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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苏皖缓缓起身，向众人行礼后，终于径直离开。

她缓步走在池塘边，低垂望着池中那轮明月。月被云雾遮挡，若隐若现，她却有种莫名的执念，向上前将云雾拨开。她缓缓抬起手，将指尖放入池水中，未能抓起月，却惊起一片涟漪。

“苏娘子，真是情深。”身后不知道何时站着人，声音出现时，差点惊得她跌入池中。那人眼疾手快，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将她拽回地面。

苏皖刚站稳，边往后缩了缩，与那人拉开距离。

顾清衡的身影，就这样骤然出现在她三寸之内。她一直往后退，却发现已抵在假山上，退无可退。顾清衡的眼神不似方才席面上，平视或漫不经心的俯视，看她的眼神发烫，像是将她架在火上烧灼。

他还在一步步逼近，苏皖只能出声制止：“别过来。”

那日过后，她始终提心吊胆。顾清衡看似体面，却暗藏猛兽，她只怕自己稍不注意，就会被吞噬的尸骨都不剩。苏皖想着无奈低下头道：“顾大人为何每次喝醉了，就跟变了一个人？”

顾清衡果然停下脚步，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裴府屡次相邀，在下皆来赴约，你当我是为了什么？”

池塘边一阵寂静。

苏皖脸色泛白，撑着体面作揖，解释道：“若非世锦入狱，你这样的大人物，裴府又怎会招惹？”顾清衡听她如此说，冷哼一声，语气变得更冷：“苏姑娘的意思是，只许你撩拨，却不许我动心？”

苏皖眼角颤动，看着他的眼眸，语气有些激动：“我何时撩拨？”

顾清衡看着她，眼神似寒霜突起：“你三番四次的出现在我身前，所为何事，你真以为我看不出？”苏皖嘴急口快，也顾不上什么理智。

她抬起眼，唇角颤动情绪上头间，颤颤微微的说着：“我也没料到，顾大人竟然是觊觎别人夫人的禽兽之徒！”她是想过讨好顾清衡，若是能送些名画或金银珠宝，为裴世锦开罪便是最好的。可谁知道，他竟然。。。

顾清衡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潮浪，连连讥笑几声。酒在他胃里翻涌，说出的话更是骇人听闻：“你说的没错。。。”

“虽不想承认，但苏皖。。。你的确让我魂牵梦绕，割舍不下。”

“别说了。”苏皖听到他亲口承认，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她猛地捂住耳朵，显得如此弱小无助，连连重复道：“求求你，你再别说了。”

她质问他，不是要他亲口承认的。

顾清衡见她如此激动，心中五味杂陈，用手拉上她的手腕，却被她一把掀开。

她趁机想要挣脱开，却见顾清衡眼疾手快，上前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揽入自己怀里。他沉重的呼吸，就萦绕在她的耳畔，挥之不去。

苏皖双手拼命地挣扎，可与他的力气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道被禁锢了多久，苏皖有些挣扎累了，梗着气，身体一下下的抽搐起来。顾清衡用手背，抚去她颧骨旁的泪珠，声音极轻极软：“别哭了。”

“你松开我。”苏皖声音发颤。“只要你别一见我就跑，我就松开你。”顾清衡回着话。

“好。”苏皖吸了吸鼻子。听到她如此说，顾清衡的力度越来越轻，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臂。在挣脱开的那一瞬间，苏皖倏地就往前跑了小半步。

“顾大人。”她转身看向他，眼角的猩红犹在，不知道做了多大的心理预设，但她还是开了口：“不管之前如何，从今日起，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可以吗？”

顾清衡听完后，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嗯，我知道了。”

听到他此番话，苏皖才算是心安，看着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说什么，她立刻就像脱缰的小鹿，刹那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顾清衡的手，持在半空又垂落。

顾清衡一人走至府门时，有人早已等候多时。

四下长廊前，灯笼已熄了大半。顾清衡的脸，一半照在烛火上，一半藏在黑暗下。他脚步微顿，从容地看着身前的人。

“顾大人。”裴如松看着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那日老夫答应你的事，已做到此步。。。那你答应老夫的呢？”

顾清衡顿了顿，上前走了半步，语气极淡：“我不愿强人所难。。。”

裴如松身体一怔，语气带着几分恼怒：“你！”顾清衡不再搭理他，从他身侧跃过，只那一瞬衣袖却被人紧紧拽住。

“顾大人，自那日芙蓉园后，你我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