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把听筒放回支架上。
话吧的老板正站在门口,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短袖,手里拿着一块瞅着跟粑粑戒子一一样的脏抹布在擦柜台。
王云朗走过去:“多少钱?”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电话机上的计数器,把手里的烟摘下来:
“一毛五。”
王云朗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
老板接过来,拉开抽屉找零,手指在硬币堆里翻了翻,正要递回去。
就在这时,王云朗的目光却落在了柜台侧面摆着的一个铁盒子上,里面散放着一排香烟。
卖散烟这种东西,现代的小伙子们可能都不知道了。
但是在过去,这可是个很有市场的活。
盒子里有红塔山、阿诗玛,还有几根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散烟,烟嘴朝上,码得整整齐齐。
他的目光在那排烟上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咋卖的?”
老板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红塔山:
“塔尖五毛钱一根。
咋,来一根尝尝?”
王云朗犹豫了一瞬,手指在兜里按了按那几张钞票的边缘,然后点了点头。
“来一根。”
他到底要尝尝塔尖的味道!
老板把五毛钱收回去从铁盒子里抽出一根红塔山递过去,又划了一根火柴。
王云朗接过来凑着火苗点着了,吸了一口。
啊,这就是钱的味道吗?
他把烟从嘴里拿开,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一刻,觉得整个人从肩膀到后腰都跟着松下来了一截,连着在工地上弓了一天的那股子酸劲儿也散了一些。
老板一看他这样笑了一下:
“小伙子,这是挣了钱了?”
王云朗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腼腆地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摇了摇头。
不行,在外财不能漏白。
老板摆了摆手:
“哎呀,多大点事啊。
我这买卖这么大,还能差你那仨瓜俩枣的?
说不好听的,我干一个月,够你干一年了,你怕啥。”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
“哎,你家是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