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不敢耽误,带上两名心腹小太监快步赶往翊坤宫。
宫门值守太监老远看见他的身影,立刻叫扫地宫女往里报信,自己快步迎上来,满脸讨好。
“赵公公,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
“少说废话,我奉皇上口谕来提人。”
“不知公公要带走哪位宫人?”
“你们宫里一个叫小蝶的粗使婢女,偷了重要的东西。”
守门太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干杂活的底层宫女,居然能惊动赵公公,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可他不敢多问,连忙侧身引路。
“公里边请,奴才这就带人去找。”
赵公公刚踏入院内,就撞见丽贵妃带着贴身宫女迎面走来。
贵妃脸上挂着温和笑意,语气听不出半点慌乱:“是什么要紧差事,劳烦赵公公深夜跑一趟?”
赵公公躬身行礼问好,转瞬收起客套,正色传出口谕:“奴才参见贵妃娘娘。翊坤宫宫女小蝶偷盗养心殿财物,老奴正要提人呢。”
方才柴房拷问小蝶时,贵妃安插在外围的眼线已经查到小蝶完整身世,刚把消息递到她手上。她正琢磨着怎么悄悄灭口,赵公公已经找上门。
听见赵公公要提走小蝶,丽贵妃心底瞬间慌了,面上还要装出不解的模样。
“赵公公,小蝶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打杂宫女,怎么敢会偷养心殿的物件?”
“娘娘恕罪,确有此事。”赵公公说话客气,脚步却半点不退,摆明了今天必须带走人。
“是本宫多嘴了。”贵妃迅速压下慌乱,转头厉声吩咐身边的怜儿,“你立刻去把小蝶带过来,别耽误公公的差事。”
她说完,不动声色斜瞥了怜儿一眼,眼底藏着灭口的暗示。
怜儿躬身领命,假意退下去寻人。
赵公公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动声色给身旁的小鱼儿递了个眼色。小鱼儿立刻心领神会,突然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面露痛苦。
“公公,我夜里吃坏了东西,现在肚子疼得站不住。”
赵公公顺势佯装发火,抬脚轻踹他一下。
“一点出息都没有!在贵妃面前这般失态,丢人现眼。小印子,扶他去净房歇着。”
不等赵公公开口解释,丽贵妃主动打圆场:“多大点事,公公不必动气,快带这位小公公去歇息。”
一旁值守太监立刻领着小鱼儿、小印子往柴房方向走。
“公公不妨随我到厅堂喝杯热茶等候。”
“那就叨扰贵妃娘娘了。”
两人在厅内闲聊,半盏茶的功夫过后,怜儿才匆匆折返回话。
“回娘娘,奴婢把宫里各处全都找遍了,完全看不到小蝶的人影。”
贵妃当场摆出恼怒的模样:“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接着去找,千万别耽误公公复命!”
殿外,小鱼儿和小印子借着去净房的由头,悄悄跟在怜儿身后摸清了全部动静,确认实情后,绕回厅堂外侧,暗中给赵公公递去确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