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肯定,陈姣姣绝对没钱支付给供货商。
她这般笃定,供货商也不敢不信她的话。她心里七上八下,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断尾求生,把货给张芳了。
“我收了她五十两押金,还是先看看她有没有能力支付尾款吧。”供货商还算有原则。
不过张芳却不买账:“你现在把货给我,我会付给你五百两银子。你要是等问过陈姣姣再想把货卖给我,我可就只会支付给你四百两银子了。”
“这是何意?”供货商心都凉了,这砍价也砍得太没道理了,怎么自己问一句,她就要少一百两银子。
“你问她,她不要,你的货就成了没人要才卖给我的,价格自然要降。我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才只降了一百两银子。”张芳这么说,搞得她多厚道似的。
供货商有苦说不出,呵呵傻笑两声,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张芳知道她还在犹豫,只要她低价从供货商手里买走这批药材,陈姣姣的男人堂就开不起来,她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你还是以五百两的价格卖给我吧,不然你去外面问问,谁不知道陈姣姣,她穷得把家里的房子、田地都卖光了,怎么可能还有钱支付给你。”张芳这一遍一遍地强调,供货商已经开始动摇了。
为了保险起见,供货商还真起身去大街上,拦住了几个路人,打听陈姣姣的事。
“你说陈家村的陈姣姣?她在我们这可出名了,她家穷得什么都没有,房子、田地都被她卖了,钱都拿去追妓馆里的妓子了。”
“对呀,你看,就是对面的男人堂,那个妓子这两天天天来,大概知道她最近手头有点钱,又想骗钱来了。”
“她的钱是哪里来的?”供货商紧张地问。
“她能有什么钱,无非就是从她二姨那里骗了几百两银子而已。她二姨的小夫郎,天天抱怨陈姣姣骗了他们的钱,这些事村里人都知道。”
村民们众口一词,跟张芳说得毫无二致。
这下供货商想不信都不行了。
供货商失望地返回同济堂,正要跟张芳签下交易协议的时候,陈姣姣他们驾着马车出现了。
郑兴比他们来得早,陈姣姣一到,他就把张芳拦住供货商的事告诉了他们。
陈姣姣脚步一转,直接朝同济堂走了过去。
没人邀请他们,她也不客气,径直闯进了同济堂。孙管事和门童想拦她,被她一掌一个,掀飞了出去。
“陈姣姣!你这是干什么?”张芳举着笔,已经在协议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协议已经签完了,交易证据在手,她已经赢了。
“我来拿我的货,”陈姣姣说。
张芳举起协议,洋洋得意地对陈姣姣说:“可惜你来晚了一步,货已经是我的了。”
陈姣姣:“这批货是我定的,定金也是我交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有了,有了这张协议,货物就该归我。”张芳得意地往协议上未干的墨迹吹气,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陈姣姣转向供货商,问她:“这货分明是我们定的,你为何要卖给她?”
供货商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姣姣本人,陈姣姣根本不像张芳说的什么地痞无赖。正好相反,她看起来非常正直大气,气质十分磊落。
“你有钱支付药材钱吗?没有吧。”供货商看着陈姣姣的打扮,她穿着粗布棉衣,看着确实不像有钱人的样子。
“谁说我没有?”陈姣姣不懂这又是谁在背后造她的谣呢。
“我说的,哼,你有吗?就凭你天天给人扛水?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能挣八百两银子?”张芳站起身,满脸不屑地看着陈姣姣。
陈姣姣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掏出八百两银子,举到了张芳和供货商的眼前。
一时间,供货商的脸都绿了,她觉得自己被骗了。气愤地看向张芳。
张芳看到陈姣姣的银票,一点羞愧感都没有,反而更加得意了:“就算你有钱又能怎么办?药材已经是我的了,协议已经签好,就算你告到县主那里,这笔官司也是我赢。”
供货商气得嘴都歪了,愤然起身骂了张芳一句:“你……简直无耻!”
张芳转身看向供货商,毫无愧色地损她:“还不是你自己笨。商人以诚为本,协议已经签了,你想反悔也没用。”
“是吗?协议这么重要?”陈姣姣突然淡淡地问了一句。
张芳举着协议:“当然重要,打起官司来,官府可只认双方签字画押的协议,别的都不认。”
“是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应该好好收着,不然……”陈姣姣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地从张芳手里抢走了已经签好字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