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不怎么费力的就帮他把手镯戴了进去。
戴好后,陈姣姣细细地端详了一会,赞许道:“还挺好看。”
徐五也低头看了好久,最后宝贝的用衣袖盖住手镯,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地问陈姣姣:“家主,为何要送我手镯?”
“嗯?”陈姣姣没听清他的问题。
徐五又大着胆子问了一遍:“家主你为何要送我手镯?”
陈姣姣被问得一愣,这事她也是临时起意,突然就想把手镯拿出来送给他,哪有什么为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是最适合这条手镯的人,没想到你戴着还真挺好看的。”陈姣姣赞叹连连的说道。
她的话,让徐五心底的妄念疯长。徐五用右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坚硬的手镯触感特别清晰,刚戴了这么一会,这手镯便成了他最在意最喜欢的物件。
他们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徐五戴上手镯不久,苏郁他们就进门了。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围着长方形的饭桌坐下,陈姣姣看到于景行和宁林语的位置空着,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于景行是关不住的鸟,把他关在家里,他不会高兴。
陈姣姣亲自将他放走了,难受的却是自己。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她好不容易跟一个男人定了情,结果人家心里只有事业。
“家主,景行他怎么样了?”苏郁很担心于景行的情况,不把这事问清楚,他估计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在武都当国师,帝子很赏识他。我们离开武都之前,他还接到了辛白老夫子的信,邀请他去“翰林府”讲学。你们是没见到,他接到辛白老夫子的信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走路一蹦一跳的。”陈姣姣报喜不报忧,只拣开心的事告诉他们,不好的事只字不提。把大家逗得眉开眼笑,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她这一回来,这个家才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
沈逸还是很晚才回家,陈姣姣走之前找了两个大夫替他分忧,他却仍然跟以前一样,凡事喜欢亲力亲为。
当了这么久的大夫,沈逸身上的气质早就变了。以前他跟苏郁他们一样,做事谨小慎微,害怕说错话。
现在的他,敢直视病人的眼睛。触碰病人的身体时,也不会顾虑太多。
大夫这个职业,不但给了他自信,还给了他另一种生活态度。
虽然他人在洛水县,处事态度却早就跟帝子管辖内的男子一样大胆了。
他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陈姣姣的房间找她。
他这么主动,当然不是因为他太想陈姣姣。而是他想了解武都的情况,才在晚上主动去了陈姣姣的房间。
陈姣姣打起精神,跟他聊了半个时辰。她看得出来,沈逸跟于景行一样,内心深处,也早就想摆脱女之为尊的社会制度。从他向往的目光中,和言语间暴露的对狐影的崇拜。陈姣姣突然有了一个不详的预感,自己栽培沈逸这么久,看来又是为狐影培养的人才。
两人聊完武都的事,沈逸又一脸为难的问陈姣姣:“家主,我可以将我父亲接到医馆住吗?让他跟医馆的帮工住在一起就行,不用另外给他安排房间。”
第121章沈逸也有害羞的时候
“当然可以,医馆的事你说了算。”陈姣姣觉得这件事微不足道,沈逸根本不用特意请示她。
可是看沈逸忐忑的样子,这事好似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你父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陈姣姣放柔了语气,她这段时间,虽然一直表现得很好相处,但是家里的相公们,对她的忌惮却时不时地就会浮现。
这个世界带给他们的烙印太深,深到就算过上了有尊严的日子,充斥在脑海中的回忆和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们仍然无法摆脱女尊男卑的束缚,言行拘谨,不敢自作主张。
沈逸现在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至少陈姣姣不去医馆,他也能把医馆里里外外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医馆那么多守卫和帮工,好多都是女的,全都要听他指挥。
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父亲的事,太过离经叛道,陈姣姣要是发火,他就会全盘皆输。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在等着被判决。这种命运被掌握在他人手上的处境,他的内心是非常排斥的。
即使判决他的是陈姣姣,即使他这几天,每天晚上回家,都会先去她的房门口站上一会,轻轻地敲两下门,心里无比希望房门会打开。
他却还是排斥,内心有无名的愤怒在堆积。越是给人看病,他见到的苦命男子越多,人的病大夫可医,如果世道病了呢?世道病了,可能需要千千万万个大夫站出来,才能治好这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