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影,好好把守,不要再放任何人进来。”狐影知道陈姣姣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一边痛苦地解开自己的衣襟,一边对诺影吩咐道。
根本就没把陈姣姣的愤怒放在眼里。
当陈姣姣看到他肚子上裹着的布时,那一刻,陈姣姣真的觉得狐影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狐影没有理会陈姣姣,他优雅地坐在桌前,把脸上的易容一点点卸掉,露出了他那张冷淡、矜贵的面容。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眼里谁都容不下,陈姣姣站在这里这么久,他却连一句礼貌的问候都没有。
“不错,胆子挺大,一再地耍我,还能这么坦然自若,不愧是武都新君帝子狐影。”陈姣姣强忍怒气,面容扭曲地坐在狐影身旁,死死地盯着他说。
她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本君……”狐影刚说了两个字,陈姣姣就坐不住了。
她忍了一路,当她看到东昌城的城楼之下,那些死伤的尊天军和地上喷洒的鲜血时,她捏死狐影的心都有了。
“在我面前,你也敢自称本君?”陈姣姣一把掐住狐影的脖子,把人从凳子上举了起来。
她的脖子上青筋暴突,眼里全是杀意。
东昌城那些死去的两军将士,好多都是陈姣姣在隐阳城抓获的俘虏,她早就说过,只要他们愿意归顺,自己是不会为难他们的。
那些话犹言在耳,那些俘虏脸上的笑意和希望,陈姣姣还历历在目。狐影却转头就将他们当成人ròu盾牌,拿他们的命要挟扈莺,残忍的将他们杀害。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他没有恻隐之心,没有怜爱众生的心。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踏过尸山血海,只为了称霸天下。
这样的怪物,如果不了结他,他一定会成为苍生的浩劫。
“你怎么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他会胎死腹中的!”陈姣姣咬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
狐影脸憋得通红,却没有一丝悔意。竟然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嘲讽的对陈姣姣说:“他又不是……你的孩子,用不着……你管!”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话最能诛心,他就说什么。
只要能看到陈姣姣难受,他就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