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大都督府言:“自吴元年十月至洪武三年十一月终,军士逃亡者计四万七千九百八十六人。”诏天下诸司追捕之。】
“你看秦国变法,奖励耕战,秦国农民也是变着法逃亡。”
“比起前朝,我们的逃亡数量算是很少的了。”
一户军户中,除了担任军士的父外,其余诸子也会被授予余田。
他的举动让傅友德和傅忠都十分满意,二人坐下后,傅友德便看了一眼自己的“兵书”,颇为自满的询问:
“如何?这书中内容还算可以吧?”
这种逃兵现象让大都督府警惕,傅友德也认为要严加治军,而在后续的记载中,朱元璋下达了制度化清查逃兵与缺员的行动。
整场战役下来,北伐明军大获全胜。
如今的洪武朝军户大多还在第二代,第三代还没有成长起来。
不过以朱高煦过往查阅的府军制度来看,军户子弟往往大多三代而满,四代则逃。
前者的五十亩军屯田所产粮食,仅有十二石属于军户,而后者的余田不论多寡,都要承担每亩一斗二升的征粮,接近民户征粮的四倍。
“这个……”朱高煦看出了傅友德的勉强,连忙改口道:
“虽然不能称作兵书,但确实算是兵类丛书,可以供南方将领了解北方和西南。”
如果他但凡前世上点心,那他就知道哪怕到了近现代,在开国之初的逃兵数量也不在少数,甚至在报告中出现过一个地区逃亡两万有余的记录。
这样的现象,在朱高煦看来实在是难以置信。
“唐朝的太宗、高宗开疆拓土,但是府兵也是出现宁愿自残也不去打仗。”
二十一年,朱元璋又诏卫所核实军伍。
见傅忠进来,他又自己动手端了一把椅子。
这样的条件下,洪武年间一百八十万军户中逃亡数万户也能接受。
这一年左路徐达大破王保保,让王保保木板渡黄河而逃。
右路李文忠攻破应昌擒获元昭宗之子,元昭宗仅领数十骑遁逃。
他接过这书,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三年逃兵卒四万七虽然多,但比起历朝历代,我们已经算是治军甚严的了。”
不过对此,大部分将领都是从担心变得逐渐放心。
五月,明军又发兵攻占河州打开吐蕃门户。
“况且,这些逃兵逃了也好,最少让队伍的不稳定变得巩固,再往后的逃卒也越来越少了,都是些不愿意服役的军户子弟。”
“这本《游记》之中的许多内容对小子帮助很大,尤其是关于北边、西南的风俗地理。”
在这段简短的记载中,明军从朱元璋受封吴王元年十月至洪武三年十一月的时间里,全国军士逃亡数量已经达到了四万七千九百余人。
先是制订连坐的条例,军士逃亡军官负责,接着派出专人领导“清军“工作,后来又在全军编造“清勾册”,清查军士员额,形成明代“清军”制度的雏形。
“嗯……”傅友德得到了一个不算完满的答案,也算有了几分安慰。
如“小旗逃所隶三人,降为军。上至总旗、百户、千户,皆视逃军多寡,夺俸降革。其从征在外者,罚尤严”。
傅友德见朱高煦听得进去,当即也来了兴致,毫无保留的询问起了他。
朱高煦见状也高兴,连忙将自己不解的问题一一抛出,并在傅友德的解释下逐渐明了。
即便时间一点点逝去,太阳一点点西斜,却也无法打断朱高煦如海绵般吸取知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