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研究寻找那么多作物,为的就是想让百姓在灾荒年间知道什么野生的作物可以充饥,知道什么样的作物可以饱腹。
“如此一来,他与太孙就没了直接的矛盾和冲突,还剩下的便只有二殿下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了。”
李景隆没有反问是谁,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朱元璋现在最想问的人是谁。
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岳丈可不是谁都能看上,如果朱高煦是请人代笔,亦或者毫无本领,那自家岳丈是不会夸奖对方的。
只是可惜,瞧眼下这模样,恐怕自己父亲早就将心思转移到了朱高煦身上,至于自家儿子……
在火光的照射下,朱樉将烙铁放入火炉中,脸上有几分残忍。
面对长史递来的信件,男子并没有立马接过,而是在观察眼前的这棵树木。
对于这个他只见过两次面的少年人,李景隆不知道该如何具体评价,但为了满足朱元璋,他还是给出了一个大致不差的回答:“臣有些看不透他。”
深吸一口气,长史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结果到了老朱家这里,区区禁足简直不足挂齿,更别提从姚广孝获得的情报来看,朱高煦本人似乎都怡然自得,自家殿下显然有些担心过头了。
“当然!”朱棣皱眉,他可是快两年没见朱高煦了,心里思念的紧。
他不是小气之人,如果朱允炆是凭着自己的手段赢了他,他朱棡即便输了也不会说什么,可问题在于这‘以钞抵税’明明是朱高煦那小子的计谋,现在却被移花接木到了朱允炆身上。
“这……”长史支支吾吾,最后在朱橚的目光下不得已才交代道:“世子和往日一样,召来了一些妓户和乐户,在世子府内谱曲编戏……”
饶是身为皇帝,可细细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老人罢了。
此刻的他身处秦王府内的牢房中,而在那昏暗的牢房一角,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番人成为了这监牢里除朱樉及一旁文官外的第三个活人。
“呵呵……”姚广孝用笑声来掩饰自己,同时也说道:
朱棣坦然说出自己的看法,可姚广孝却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那番人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已经被朱樉折磨的不成样子。
“俺爹就是心狠,对自己孙子都下那么狠的手……”
当然,他之所以会认为自己能登上储君位置,全赖他那三代子弟中最受宠的儿子。
至于朱高煦救傅友德和冯胜的事情,朱棡不是傻子,他不相信朱高煦救这两人是什么都不图,那小子显然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和他爹一样!
反正都是各取所需,自己对他下手也不用愧疚。
“太孙若是察觉,那以二殿下当下的表现,恐怕很快会被排挤出南京城。”
不过对此,李景隆却并不在意:“允恭去云南,想来陛下也是顶着很大压力才做的决定。”
那长史还没反应过来,男子便接过了他手中的信封,将其打开后一目十行的阅览起来。
可对于手握重兵,位置险要的嫡亲藩王们,他们的心思可就活跃了……
他如此说,可李景隆却全无任何反应,反而对朱元璋道:“其实……那位如何,您比我们都能看清,您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朱棡想的很好,他清楚朱允炆得了势肯定会着重打击自己,因此他必须提前把朱允炆的目光吸引到别处去。
北风刺骨,当一名身着长史服饰的文官走入一处树林中,他便寻着一团色彩斑斓的人群走去,将手中信件递给了一名正在对着树木研究的三旬男子。
对于非嫡子的藩王们,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听从朝廷的命令。
只是眼下的朱棡心里气郁,整个人也是气得直发抖。
正因如此,在两年前获得准许返回开封后,他便让人在府中弄出了许多种植作物的院子。
他搬出了徐辉祖和郭英,这让李景隆安心不少。
“臣不敢……”长史与诸多属官低头作揖,朱棡看着他们的模样,气的转过身去,以此掩盖自己狰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