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自己。”沈晏清瞥她一眼,“已到婚嫁年纪,却没?人上门提亲。”
一拐就扯到她头上,气得白桃急道:“怎么没?有?!”
话说出口,她就噎住了,除了段鸿弋,确实没?有?。
“也正好。”恍然?回神的沈晏清喃喃道,“正好。”
白桃笑容一僵:“什么正好。”
沈晏清回答道:“你未定亲,我未婚配。”
“你疯了?”
沈晏清摇摇头,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白桃当然?不觉得他?这?话是真的,但这?想法也太危险了。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白桃又道:“你我身?份悬殊,京中人又十分排外,这?场婚事不成的。
“你说的对。”沈宴清肯定她的话。
但这?场身?份悬殊的婚事正好可以用作排除异己的手段。
青年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雨夜之中竟显得有?点吊诡:“不过,成不成,我说了算。”
少女面色僵了僵,她已不知?能够退去哪里,怯怯的看向面前的人。
“就这?样定了。”
沈宴清瞧见?她的神色,身?子?前倾,白桃在?他?试图靠近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往后退,沈宴清仍旧温声安慰道,“不必担心。”
……更担心了。白桃眨巴眨巴眼睛,就见?身?前的人已转过头上,不轻不重地问道:“可用过晚膳?”
一句轻巧的话就把刚才那番话揭过,白桃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用过了。”
“好。”沈晏清心情好了不少,便挥挥袖子?,招来小太监,“备膳。”
目送他?远去,白桃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底不由得敲响警钟。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她总得做点什么。
方形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品,玉白的手捧着青釉瓷碗,汤匙泠泠清脆的声音搅动,桌边的小太监们应激似的又颤抖了一下。
“你们背后有?别的主子?,传了什么话,我都清楚。”沈宴清开口,将手中的羹汤吹了吹,但没?喝,“不过至今为止,这?座宅院很安宁,说明你们很乖,没?有?把不该说的传出去。”
跪地伏首的小太监们不敢再说话。
在?入府之前,他?们都有?各自的主子?,却被主子?临时委派来此地。或是打消息,或是有?意讨好。
入府之后,这?些人本本分分,潜伏到此时,才意识到,或许早在?入府那一刻就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