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刚刚碰到文学哥了,他说明天要提亲。”
刘青山跟着小声说着。
两朵红霞顿时浮现在刘金凤的俏脸上,瞧得刘青山暗暗窃笑。
估计是被弟弟笑得有点恼,刘金凤捏着刘青山的耳朵拧了一下,这才拉着他进屋洗脸。
耳朵有点疼,可是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进屋这半间房是厨房,土灶台,上边搭了一个简陋的木头架子,放着锅碗瓢盆之类。
二姐刘银凤正坐在灶坑前面的一个小板凳上烧火呢。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往灶坑里填着柴火,一边看着手里的英语书。
今年的高考,英语正式列入高考科目,她高考落榜就是差在英语上。
“二姐!”
刘青山叫了一声。
十八岁的刘银凤抬了抬头,然后又垂眼看书。
她梳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眉目很是清秀,就是看起来太瘦了。
这也没法子,当下想找个胖子,实在太难了。
“哥,俺饿了,啥时候开饭啊?”
感觉衣角被拽了拽,刘青山低头瞅见一个小不点,正仰着圆圆的小脸望着他。
这是他的小妹,也是家里的老疙瘩,刘彩凤,今年才6岁。
记忆中,除了哭鼻子外,就是她那个似乎永远都填不饱的小肚皮了。
摸摸小妹的脑瓜,刘青山环视了一下狭小的厨房: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生活,就算日子再苦,也是一种幸福。,!
啊。”
当时已经眼睛彻底瞎了的爷爷,使劲敲着手里的棍子,说出了这番话。
“大黄,我回来啦!”刘青山激动地说道。
大黄狗显然不能理解小主人此刻的心情,只是卖力地舔着,又给刘青山洗了一次脸。
“三凤儿回来啦。”
屋门一响,一个剪着短发的中年妇女,拎着猪食桶从屋里出来。
“娘!”
刘青山忍不住张开双臂,冲了过去。
林芝连忙放下手里的猪食桶,让儿子扑进怀里。
她用手轻轻摸着刘青山的后脑勺,嘴里柔声说着:“三凤儿,咋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啦?”
刘青山仰着脸,望着母亲:四十刚出头啊,鬓角已经斑白,眼角也出现了鱼尾纹。
为了这个家,和这些孩子,母亲太辛苦啦!
“娘,俺以后再也不会受委屈,还有咱们家,以后都不会受委屈!”刘青山抬起头,大声说道。
咦,感觉儿子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呢,好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皮猴子,而是有了点小男子汉的样子呢?
林芝用尾指轻轻勾了一下头发,将它们整理到耳后,跟着说道:“三凤儿,进屋洗手放桌子吃饭,娘先喂猪去。”
“娘,让俺来!”
刘青山抹了一把有些湿润的双眼,然后拎起猪食桶,大步流星向院子西南角的猪圈走去。
“慢点慢点,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