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问题了,刘青山估计,这些鱼运到春城,就能直接把钱提回来。
重新装好车,又大车小辆的,返回夹皮沟。
弄回来这么多鱼,村里大人小孩都高兴,小娃娃们都跟着帮忙卸车。
刘青山又把相机拿出来,这些小娃娃们费劲巴力地抱着大鱼,就跟年画上的胖娃娃抱大鱼似的,瞧着就喜庆。
张队长一高兴,跟老支书商量了下,一家发一条大鱼,过年嘛,都讲究个年年有余。
等刘青山回家的时候,身后跟着四凤儿和五凤儿,俩小丫头吭哧吭哧的,抬着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鲤鱼。
刘青山要拿着,她们俩还不让呢,宁可挨累,也喜滋滋地抬着。
没法子,刘青山就只能负责照相了,给两个小丫头,拍照留念。
除了这条大鲤鱼,刘青山还掏腰包,又买了十几条鱼回来。
这些都不是什么鲤鱼胖头啥的,而是一些个头不是那么大的好品种,比如鳌花翘嘴细鳞鱼之类。
在挑选的时候,竟然还有一条大大的鲫花,刘青山也给买了回来,这玩意才好呢,营养十分丰富。
要是生孩子的妇女没奶,喝一碗鲫花汤,那奶水立刻哗哗的。
别说孩子了,连老爷们都能一起喂饱喽。
回到家,刘青山就收拾了一条二斤多的鳌花,给清蒸上了。
鳌花是当地的叫法,通常叫鳜鱼,没错,就是“桃花流水鳜鱼肥”的那种鱼,肉质白嫩鲜美,最适合清蒸。
“鱼肉真好吃,爷爷奶奶,你们也多吃点!”
小老四跪在炕上,伸长胳膊,往刘士奎和奶奶碗里夹鱼肉。
刘青山乐呵呵地瞧了瞧老四,再瞧了瞧老五,她们的小脸蛋,也终于有了点肉呼呼的模样,这样才可爱嘛。,!
手榴弹似的。
“哈哈,管够,咱们这么大个水库,还怕吃鱼啦!”
于把头同样心情大好,上去就抢过一瓶酒,先揣自己怀里热乎着。
喝凉酒花脏钱,早晚是病嘛。
刘青山就有点不懂了:这冰天雪地的,咋吃鱼啊,难道能烤鱼?
接下来的一幕,就叫他大开眼界,就算他生长在水库边上,也没见过这种吃法。
只见好几个人都从身上掏出小刀,开始动手剥鱼皮,看来都有准备啊。
等露出雪白的鱼肉之后,就开始削肉片。
鱼肉都已经冻了,刀片上去,就能削下来一卷雪白的鱼肉卷。
车老板子一边削,嘴里还一边乐呵呵地说:“早知道把刨子拿来好了,唰唰唰一推,那才快呢。
刨子不是推木板的工具嘛,刺啦一下,推出一卷刨花,啥时候变成推鱼肉的了?
关键刘青山从没参加过冬捕,所以没见过这种吃法。
据说这是从赫哲族渔民那边传过来的,叫做“鱼刨花”。
削好的鱼肉片,就稍稍蘸点盐面儿,然后就塞进嘴里大嚼,这时候再抿一小口酒,那才够味呢。
生吃鱼肉,还是第一次,刘青山也往嘴里塞了片,感觉入口凉丝丝的,一点腥味也没有。
咀嚼几下,鱼肉很有嚼劲,一股鲜香,渐渐在口腔里化开,很独特的一种体验,丝毫不逊色岛国的生鱼片。
“来,喝一口,吃这个鱼刨花,必须喝白酒。”
旁边递过来一只酒瓶子,随后传来于把头豪爽的声音。
这时候就不能矫情了,刘青山接过酒瓶子,也抿了一小口,然后跟于把头相视大笑。
这一老一小,莫名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清凉凉的鱼片,和火辣辣的烧酒,这感觉确实独特,估计吃过的人,绝对就不会再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