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毛子做生意,你要是不能喝酒的话,肯定鄙视你。
李铁牛这货,喝多少酒都不醉,喝多少酒都浪费,当职业陪酒员都没问题。
哥俩开着车,车上还坐着二彪子,他是顺道去哈市,看望干爹徐老爷子。
松江青稻,能闯出今天的名头,徐一戎老教授,功不可没。
所以不光二彪子要去,刘青山也准备登门道谢,认识一下这位“寒地水稻之父”。
南隆平北一戎,当然不是白叫的。
一路上,刘青山坐车,那哥俩抢着开车,根本就轮不到他。
不过二彪子的驾驶本还没下来,所以只是一些平坦的路面,才放心把车交给他。
冬天路面上大多一层积雪,跟镜子面儿似的,非常光滑,这时候又没有雪地胎,还是很考验驾驶技术的。
刘青山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冲盹,猛然间听到前面吱呀一声刹车响,然后就觉得车身一阵摇晃。
等他睁开眼,发现小轿车已经在沟里了。
还好路边沟不深,车速也不快,车才没翻。
看看开车的二彪子,脸都吓白了,嘴里一个劲念叨:“我没撞人,我没撞人……”
刘青山连忙推开车门,下车朝公路上望望,只见一个穿着棉袄的人,正趴在路当中。
不远处,就有一趟趟的房子,看样子是一个村镇。
此刻,正有十几个人,撒丫子往这边跑呢,嘴里还大声嚷嚷着:“撞人啦,撞人啦!”
看着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拎着镐把子的,也有拿着叉子铁锹的。
甚至还有一个,肩膀上背着洋炮。
刘青山不由得眨眨眼:好像来者不善啊……,!
r>林子洲看到刘青山又拿出这么多的外汇,也直咂嘴,上次他都帮着捎一回了,这青山还真舍得?
于是他忍不住劝说道:“青山啊,好钢用到刀刃上,这钱……”
刘青山笑笑:“姨夫,这钱主要是从友谊商店里购买古董的,咱们国家的好东西,要是流到国外,那就太可惜啦。”
“就像这幅五色鹦鹉图,先流落岛国,再辗转到米国,要不是凑巧我手头有一幅梵高的画,能这么顺利换回来吗?”
对于这种做法,林子洲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地把钱收下。
然后就听到刘青山在那吧嗒嘴:“那可是梵高啊,上拍的话,拍个几千万美金就跟玩儿似的,姨夫,你说俺这次是不是亏大啦?”
林子洲作为一名记者,当然也多少了解一些艺术品拍卖的情况,知道刘青山所言不虚。
可是账不是这么算的,于是他板起脸:“这幅五色鹦鹉图,更是无价之宝!”
说完瞧瞧刘青山,正笑嘻嘻地望着他,哪里有一点亏本的架势,分明是笑得跟偷了小鸡的狐狸一样。
于是林子洲没好气地瞪了刘青山一眼:“这件事你最好低调一些,尽量不要外传,不然的话,只怕以后就不会安生。”
刘青山眨巴两下眼睛,也就明白林子洲的用意。
像这种回流的国宝,要是被有些人知道,肯定会大义凛然地打着民族大义的幌子,叫他献给国家。
别说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几十年后,这种情况都不能完全避免。
这点,刘青山还真没考虑过,这些日子,光顾着高兴了。
于是他朝林子洲点点头:“姨夫,我知道了,肯定不会满世界嚷嚷。”
他想低调,可是有人高调啊;刘青山不想嚷嚷,可是有人想要满世界嚷嚷。
几天之后,林子洲就打来电话,告诉刘青山一个不好的消息:那个罗伯特·李,也就是小李,回国之后,就接受采访,把交换梵高名画《星空》的消息散布出去。
梵高的画,这两年大热,所以消息一下子就造成轰动效应。
价值至少五千万美金的油画,落户波士顿博物馆。
甚至米国的一些报纸,为了吸引眼球,竟然弄出来这样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