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林子,就听到一个破锣嗓子传过来:“哧溜溜我拱开了头条垄啊,看到大松露我脸上露笑容啊……”
“好像是杆子叔?”郑月娇现在都差不多能听出来张杆子的声音。
等到近前一瞧,还真是张杆子,手里牵着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只半大的野猪,正在地上拱呢。
很快就拱出来两块小孩儿拳头般大小的松露,那头猪张嘴就要啃,结果却发现嘴上戴着嚼子,根本吃不到嘴,就气得直哼哼。
旁边有人乐呵呵地把松露收起来,张杆子这才把那头猪嘴上的嚼子摘下来,扔给它一个土豆子:
“这个才是你吃的,那些松露,还得卖给洋鬼子呢。”
白丽艳瞧着有趣:“杆子叔,人家都说狗戴嚼子胡勒,你这给猪戴嚼子,也算发明创造啦。”
众人大笑,张杆子抖抖手上的绳子:“大帅他们都领着猎狗找松露,俺觉得还是猪鼻子好使。”
无论是猎狗还是猪,它们都能嗅到松露散发出来的特殊香气,所以都是用来寻找松露的好帮手。
还有就是啥也不用,大家一起在地里刨,把林子都翻一遍。
这种方法的破坏性太大,属于破坏性采收。
因为只有完全成熟的松露,才能散发香气,然后被猪狗嗅到,从地里挖掘出来。
犁地的话,连松露的菌丝都一起破坏,属于断子绝孙。
几十年后就有这样的例子,辽河那边有山上发现了松露,村民男女老少全部出动,把山头彻底犁了一遍,都赚了几万块甚至十几万块。
不过等到来年,就再也挖不到松露了,彻底变成一锤子买卖。
所以合理采收,永续利用,才是发展的正确道路。
大伙正聊着呢,就听郑月娇一声惊呼:“猪猪吃松露啦!”
扭头一瞧,原来是刚才这头猪又拱出来一枚松露,咔嚓咔嚓大嚼,刚才忘给戴上嚼子了。
张杆子气往上撞:“你这吃货,不戴嚼子不老实!”,!
>后面的人这下彻底放心,魏铁柱也不由得感叹:“杆子叔都成猪王喽!”
“小猪崽还真可爱,咱们也上去玩玩?”白丽艳跟郑月娇提议,俩姑娘都有点蠢蠢欲动。
“你们俩还是消停点吧,杆子叔身上有猪味儿,能被野猪群接纳。”刘青山也溜达了回来,瞧瞧两个姑娘说:
“你们身上一股脂粉味儿,咱们人类喜欢,可是野猪不一定喜欢。”
白丽艳不服气:“我从来不擦胭粉的。”
说完哈哈一笑:“擦了也没用。”
大伙也都忍不住大笑,这姑娘有意思,还懂得自黑。
瞧着张杆子领着猪群,竟然真的慢慢悠悠往夹皮沟方向溜达,大伙也就原路返回。
“嗷。”
迎面传来一声浑厚的怒吼,只见大熊扑腾扑腾地向这边跑来,瞧那架势,估计要去驱赶猪群。
刘青山连忙将它拦住,这要是过去,非把猪群弄惊喽不可。
又看了几个参园子,里面种植的人参都长势良好。
参园子里面种植的人参品种,基本都是大马牙。
而在林子那边种的林下参,品种则是二马牙,还有一些长脖之类。
瞧着瞧着,刘青山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一茬收获之后,就不能重新播种,要进行养地,那岂不是接不上了?”
王教授笑道:“青山,这个早就打算好了,以后每年都继续垦荒,然后每三年轮种一次。”
这还差不多,等到五年之后,每年都可以采挖五龄参和六龄参。
看看时间也不早,大家这才一起返回村里。
到了村里就听小娃子说:杆子爷爷领回来一大群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