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面对俞缨怎样的坦白都不再相信了。
她不甘心地再次解释:“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和你离开,我已经取消了重启程序了,但是系统一直不同意!”
李晋笑了。
和昨日一眼的眉眼,唇角,但是满是讥讽和自嘲:“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我拿什么和你赌,我的命?我的命不值钱的。赌你会不会离开我?俞缨,我赌不起。”
俞缨看着他充斥着情感,又毫无情感的冷冽的目光,颓然地垂下胳膊。
这次,她是真的完了。
李晋举着剑,丝毫没有收进剑鞘的意思。
“你跟我过来。”他一把拉起俞缨,力气大得吓人。
俞缨被他阴沉着脸色,从房间里扯到客栈外面。
他手里的那把长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俞缨一声不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张木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径直走向他备好了的马车。
“上路。”他黑着脸吩咐,将俞缨猛地拽到马车里面。
然后哗啦一声扯下自己的发带,将她的双手捆住。
俞缨挣扎:“你不用捆着我,我不会逃跑的!”
她挣扎得越离开他下手就越狠。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这一截发带竟然是当初她在沙漠里
“我不会相信你了。”他抬手朝着她的脖颈猛地一劈,俞缨顿时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李晋接住她瘫软的身体,将她放在马车的卧榻上。
“少爷?”张木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您没事儿吧?”
李晋掀开窗帘:“无事,我们走吧。”
“那小俞?”
“以后不许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他冷冰冰地说,“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张木深被他的阴狠的表情吓了一跳,半晌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去不去江南?”
“去,怎么不去?”李晋刷的一声放下帘子。
江南是湿润的,是温热的,是柔情的。
它像是一汪载着他的旧梦的温池,那么柔和。
一辆马车缓慢地驶入这片小桥流水,两岸绿荫之地。
俞缨掀起帘子,外面落着细雨。
她的脸上没了原本的那股子生气,眉梢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哀愁。
终于,到了吗?
李晋守在外面,他已经很多天未曾开口说过话了。
总是冷冷地看着她。
“少爷,到了。”张木深将马车停下。
李晋转身掀开了帘子。
“下来。”他喉咙干哑。
俞缨早已被他解开了那束住她双手的发带。
她动作无声无息地下了马车。
张木深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后被李晋挡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