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斜对角看过去,冷玄霄侧脸线条绷得更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缝,他的手掌还握在碎裂的部位上,骨节因用力泛着青白色,怒气昭然若揭。
连安羽丞都感觉到了机舱内的低气压,讷讷一笑,“都系上安全带啊,起飞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注定是场不愉快的旅行。
第325章吃醋
私人飞机肯定不如客机那么稳,尤其是飞藏区这种地方,气流更加颠簸,我全程呕的厉害,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期间冷玄霄听到我的呕吐声,回头看了我几眼,有一次我抬眸间与他视线相融,从他的目光里寻觅出几丝担忧。
他薄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当他看到殷江温柔地替我递来水杯时,又兀地移开了视线。
我姑且把他这种闹别扭的行为定义为吃醋,偏过头去看窗外连绵不断的雪峰,不再理他。
飞机落地拉萨,安羽丞的脸色也不好看,本就倦怠懒散的他看上去更加疲惫,和我比起来好不了多少,恹恹地说,“今天大家先在市区逛逛吧,明天我们再发车去藏北好了。”
胃里早都已经吐空了,我闻到空气里传来的酥油和鲜奶味反而有了食欲,提议道,“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吧,你们都不饿吗?”
安羽丞摇摇头,“不了,我晕机,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我还是回酒店睡一觉吧。”
冷玄霄背对着我,迟迟不说话,我看他眉宇间也带着淡淡的倦色,正要问他跟不跟我一起,殷江就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小舒,我陪你去吧。”他温和一笑。
我知道鬼是不用吃东西的,他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陪我,我也回之感激的笑容。
而这一幕全然被冷玄霄尽收眼底,他蓦地转身,头也不回的跟着安羽丞朝酒店方向走。
我却发现他的身形有些晃动,连脚步都虚浮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晕倒在侧。
“冷玄霄,你没事吧?”我不禁喊道。
他身影一顿,仍是抬步离去,留给我们一个孤绝的背影。
殷江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极尽嘲讽,“一条活了上千年的蛇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藏区温度太低,想冬眠了吧!”
“啊?”我惊愕道。
殷江自觉说错了话,揽着我就往八廓街方向走,柔声安慰道,“小舒你不是饿了吗,走吧,我们先去吃东西。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怎么吐得这样厉害?”
我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脱出来,讪讪笑道,“没什么,早上吃太多了。”
殷江清冽的眸中划过一道暗伤,表情仍是云淡风轻,拉着我去吃牦牛ròu火锅。
几杯甜茶下肚,我感觉自己可算活过来了,看着眼前那些朝圣的行人,心也开始寂静下来。
十月的藏区已经开始转冷,太阳下山后温度疯狂下降,藏民纷纷把袖子穿了回去。他们身上挂着一块像围裙的牛皮,双手各绑着一块木板,虔诚的三步一叩首,磕着等身长头。
求平安,求健康,求来生。
我漫无目的地穿插其中,一时心里空空荡荡,开始分外思念冷玄霄,早知道应该强行把他拉过来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来到白墙边按下接听键,对面是安羽丞急促而紧张的声调,“小师父,你……你快来市中心医院,你男朋友他不行了!”
第326章冬眠
“什么叫……他不行了?”可能是藏区氧气不足,我感觉自己思维跟不上他语速运转。
“冷玄霄他一睡不醒,没有呼吸……总之,你先来医院吧,来医院再说!”安羽丞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我大脑里像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拔腿就往前跑,还是殷江一把拉住了我,问我出了什么事。
“他……他在医院!”慌乱中我只说出了这么几个字,心里如火焚烧。
殷江眸子一沉,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出步行街,打了个车去市中心医院。
一路上他在身旁不断安慰我,可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冷玄霄怎么了?
他不会真的冬眠了吧?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任性跟他闹别扭的。刚才我明明都看出他身体不对劲,还要固执的跟殷江走开,把他一个人扔下。
我甚至还傻兮兮地抓着殷江袖子问道,“一般蛇会冬眠多久啊?像他这种千年的蛇仙,会不会睡上个百八十年的,我该怎么办啊!”
说着,两条清泪从我眼中潸然而下,把殷江都给吓坏了,他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小舒你别担心,我胡说八道的,冷玄霄那老妖怪……他都幻化人形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保留蛇冬眠的习性呢!”
他的话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