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撑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喘着粗气说。
我打量起眼前的破败村落,这是一个跟沈家村地域面积差不多的小山村,估计鼎盛时期总人口也不过三百。每间房屋的墙体都有或多或少的坍塌,门窗古旧,青苔藤蔓纵横交错,处处凄凉。
即便经过了一百多年的风霜洗礼,也能认出那红砖古厝,两头飞翘的燕尾脊,是典型的闽南建筑楼群。可惜损坏都非常严重,路又不好走,不然兴许还能开发个旅游景区出来。
与一片片艳红色砖瓦相呼应的,则是白晃晃的泥土。
我不知道这里的土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弯下身去抠了一小块在手心里,慢慢捻开才发现,泥土本身并不是白色,而是因为掺杂了纸。
这种纸我见得比较多,是做往生钱用的白色浆纸。
早些年还流行土葬时,村子里一有人出殡,便会把这种这种白色铜钱形状的往生钱从村头撒到村尾,小时候不懂事,还和同学跟在队伍后面偷偷捡过。
那天我拿着一沓往生钱回家,被沈大佟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同学扛了个招魂幡回去,差点没被他妈把腿打折。
这种纸浆很容易软烂,一场雨过后便会消融进泥土里。
我在了然的同时又开始心惊,这得是铺天盖地多少的纸钱,才能把泥土都染成白色!
那白色泥土混合层最起码得有八厘米厚,肯定不是单单一户死人便能达到的程度,风陵村百年之前到底遭受了什么灭顶之灾?
第374章槐树
“喏,看见中间那个画楼没?我堂舅说那就是木偶戏传人师家的祖宅院。”安羽丞指着整个村子里最高的建筑说道。
那是一座玲珑精致的八角画楼,雕梁画栋,绘着色彩依旧斑斓如新,中央还搭了个类似戏台的地方,应是师家人平日里练习之所,在众多低矮破旧的房屋中脱颖而出。
我收回视线,又把目光转回安羽丞斜靠的这棵老槐树上。
要知道,槐这个字拆分出来,就是木与鬼,自古以来就有槐树能接通地府的说法。在村口种槐树,对风水学上讲是一个很不好的布局,但我印象中闽南人应该非常注重风水堪舆一说,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起开。”我把没骨头般懒散的安羽丞拔到一边,仔仔细细去查看那棵老槐树,果然,在他刚才倚靠的位置,露出三行小字。
字是繁体,不知落成到现在已有多久。
安羽丞也没留意自己靠过的地方会有字,凑近了念出来,“一人不进塔,二人不看井,三人不开棺……这写得是什么意思啊?”
冷玄霄眸子疏冷,凝视着那三行字漠然道,“这是风陵村的规矩。”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解。
“刚才我用灵识试探了下,这地方有很强的的念力,不光是残留的怨念,还有术法所留下的念。”冷玄霄淡淡说道,“这棵槐树上的字,或许就是在警告后人,有些事情三人做不得两人或许能成。以此类推,我们需要满足人数条件,否则就会遭遇一些麻烦的事情。”
我和安羽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好分头行动。我和沈云舒一组去师家老宅,安羽丞你去村子里看看还有什么发现。”冷玄霄不动声色的安排道。
安羽丞空洞地继续点头,而后猛然清醒,愕然道,“什么?我要一个人去风陵村?”
“徒弟,你该不会是害怕吧?”我以调笑的口吻问他。
安羽丞体质极阳,与我刚好相反。风陵村这种阴气较重的地方,我一个人进去会有很大危险,而安羽丞则不同,那些冤魂小鬼一般近不得他的身,反而他才是安全的。
“谁……谁害怕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颤抖的声线已经出卖了他。
“那先这样,申时三刻我们在师家祖宅汇合。”冷玄霄只作未闻,无情说道。
“等等,小师娘!你都不给我什么法宝之类的吗,忍心让我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去跟上百恶鬼搏斗?”安羽丞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期期艾艾说道。
冷玄霄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一变,复杂中又带着点窘态,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叫我什么?”
安羽丞茫然的看着他,无措道,“小师娘啊!虽然我小师父有未婚夫,但我发现她晚上还是和你一起睡的,说明你上位的几率更大,那我不叫你小师娘叫你什么?”
冷玄霄那张玉白如脂的脸上,浮出一抹因愤怒血气上涌的潮红,忍无可忍地说了句,“不要叫我小师娘!”
“噗嗤……”我偷笑出声,被他抓个正着。
第375章讣告
在他那双满含愠色的眸子怒视下,我